周京妄與溫冽目光對視,眼神平靜無波。
可溫冽內心震動,直接越過橫亙在兩人間的長幾,沖到他身邊,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衣領,想看看那下面是不是真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溫冽!”周京妄蹙眉。
“趕緊給我看看。”
“你再這樣,信不信我告你騷擾?”
“就看一眼……”
饒是周京妄再護著領口,還是被他看到了一點牙印,重回座位的溫冽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平復呼吸,“這牙印看著……挺新的。”
“嗯,昨晚咬的。”
“誰家姑娘?”
“想知道?”周京妄整理完衣服,又重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就是好奇,誰能把你給拿下。”
溫冽忽然想起那日會所的事,心里咯噔下,好似猛然意識到什么,緊盯著周京妄:“你那天對容卓出手,該不會因為女人吧。”
“嗯。”周京妄沒否認。
“臥槽,他敢跟你搶人?”
溫冽又喝了口熱茶,“不應該吧,借那小子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碰你的人啊?”
“可他……就是碰了。”周京妄語氣忽然冷厲。
溫冽悻悻一笑,倒是沒再繼續打聽那姑娘的身份,只是感慨,上學時,周京妄一心撲在學習上,那是有男生為女生打架,他都嗤之以鼻,如今倒好,差點把容家那小子揍得半死。
“你就不怕容家查到你頭上,得罪他們?”溫冽說道。
“容家?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怕倒不至于,只是自從容家二老過世,容弘毅開始掌管容家后,他們家地位就大不如前,但他在商場上行事陰毒,不是個好東西,他不敢明著來,就怕耍陰招。”溫冽提醒。
“我心里有數。”
——
和溫冽一起吃了午飯,周京妄就直接去了機場,因為今天父親要返回陵城。
孟培生瞧見兒子的第一眼也覺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偏又沒瞧出什么所以然。
孟京攸與談斯屹今日也在,他們要離開北城出國度蜜月,順便過情人節,孟培生因此還嘲笑了兒子一番:“瞧著別人成雙成對,你就一點都不羨慕啊?”
“最近給你安排的相親,你是一個都不去,你是成心想氣死我嗎?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
周京妄開口打斷他的話,“爸,您不用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我不安排,你本事倒是給我找個兒媳回來啊,別等到栩栩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這個當舅舅還單身。”
“放心,不會那么遲的,我已經有目標了。”
“……”
一句話,惹得眾人側目。
談斯屹尤其震驚,畢竟兩人不僅是大舅哥和妹夫的關系,更是好友,生意往來密切,他什么時候有情況的?
“哥?”孟京攸忙跑到他身邊,求他透個底。
“你們還要飛國外,時間不多了,抓緊過安檢登機。”周京妄提醒妹妹注意時間。
“你跟我說說唄,究竟是誰啊?”
“目前還沒追到,不方便說。”
“你就跟我透露下,這個人我認識嗎?”
得到周京妄準確的答復,上了飛機的孟京攸開始在腦中飛速篩選可疑人員,她認識的人太多,不過……
已婚人士或是有男友的,是她首先排除的對象,自然怎么都聯想不到容家身上。
**
此時的容朝意,在別墅內用孟京攸留下不用的稿紙和畫筆,畫了不少設計圖,習慣性地拍照存檔,準備上傳云端系統時,才發現有人給她信箱留言。
【意意,家里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我沒想到容卓那么混賬,你一個人在北城能去哪里?姐姐很擔心你,我們見一面吧。】
容暮安發的。
不止一條留言,加起來足有二三十條,基本全是關心她的處境。
除了父親,姐姐是她在國內唯一的至親之人,容朝意遲疑著,還是給她回了信息,姐妹倆約在了一家僻靜的咖啡廳見面。
一模一樣的長相,連穿衣風格都極其相似,面對面而坐,根本分不清你我。
但只要仔細一瞧仍舊能看出差別……
容暮安的眼睛,無神暗淡。
大概是瞧見妹妹平安無恙,她才松了口氣,“你離開后,容卓不知得罪了誰,被人打得不輕,現在整個容家上下都亂套了。”
容朝意輕輕攪動著面前的咖啡,“你是來勸我回去的?”
容暮安垂頭,眼睛微紅。
她能來見姐姐,除了雙胞胎血脈相連,更主要的原因是,在容家,姐姐對她算是好的,只是長久的壓抑生活,造就了她懦弱的性格。
性子軟,好拿捏。
也或許是被PUA久了,她絲毫不敢反抗父親與孫吟秋,完全淪為他們的傀儡。
容朝意曾試圖喚醒姐姐,一起反抗容家,她只說:
“意意,人有些時候就要認命!”
所以對這個姐姐,她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
容暮安紅著眼看她,“意意,你是不是挺恨我的,怨我懦弱無能?身為姐姐,卻根本保護不了你?”
容朝意輕嘲著笑了笑,“程少沖喜歡你,愛護你,程家人都不錯,你已經脫離苦海了。”
她一笑,容暮安的眼淚就往下掉,又慌忙擦了擦,從包里拿出一個透明袋子遞給她。
容朝意怔住,因為……
透明的袋子足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