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換了敬酒服出來時,瞬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改良后的新中式旗袍,用金線繡了鳳尾紅山茶,搭配紅色披肩,喜慶又優(yōu)雅。
這衣服是孟京攸親自設(shè)計裁剪縫制的,自然格外合身。
她不能喝酒,加之參加婚宴的人數(shù)有限,所有敬酒環(huán)節(jié)很快就結(jié)束,攝影師招呼眾人拍攝全家福。
“朝意姐,我去去就來。”孟時越已經(jīng)跟容朝意混熟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跑到臺上。
容朝意只默默看著。
談家、孟家及周家人全都站在一起,圍在新人身邊,和樂融融。
因為母親未婚先孕一事,家中親戚幾乎與他們斷了往來,即使逢年過節(jié),也不會像這般熱鬧慶祝,畢竟每當闔家團圓的日子,母親的抑郁癥就特別容易發(fā)作,思念姐姐。
以前,她總覺得大家族都是勾心斗角,陰暗詭譎的……
如今看來,也都是因人而異。
孟知栩的事,她聽說過一些,生父不慈,母親雖二嫁,但繼父很好,最關(guān)鍵的是——
她還有母親!
倒是她,
似乎什么都沒有了。
她與姐姐雖是雙胞胎,這世上怕是再沒有比她們更親密的姐妹關(guān)系了,但長時間沒有生活在一起,以前在容家,容弘毅與孫吟秋嚴格禁止兩人走得太近,所以如今她們重新相處,也總有些生分。
容朝意起身離開時,因著姜理理也跑到舞臺邊緣,準備和孟知栩拍幾張合照,似乎無人關(guān)注她。
周京妄站在臺上,只默默看著她,瞧見她的包還留在座位上,這才松了口氣。
——
容朝意只是出來透口氣,在窗邊站了會兒,四月天,北城的春天不若滬城暖和,天黑后,夜風吹在身上,還透著涼意。
“……容小姐?”有人試探著喊她名字。
容朝意轉(zhuǎn)身時,就瞧見一個二十五六的男人,應(yīng)該是婚禮賓客,有些眼熟,“今晚的新郎,是我堂哥。”
“你好。”
談家兄弟沒有叔伯,大概是遠房些的親戚。
“怎么一個人站在這兒?覺得里面無聊?”這人長得與談家兄弟似乎有幾分相似,更像談斯屹些,說話溫溫的,舉止也得體。
“還好,出來隨便看看。”
“你是滬城人?”
“嗯。”
“我大學和讀研都在滬城,如今也在那兒工作。”
他很健談,不會讓人有什么不適,容朝意跟他隨意聊了幾句,他就笑著說:“你準備什么時候回滬城?我后天回去,如果時間合適,我們可以一起,路上有個伴。”
“我可能要多留幾日。”陪陪姐姐。
“那我們加個聯(lián)系方式,等你回去了,有空一起吃個飯。”
容朝意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他的意圖,有些遲疑。
他卻笑著說:“不怕跟你說實話,是我爸媽很喜歡你,非要我來跟你要個聯(lián)系方式,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不會讓你為難的,你就當交個朋友,以后在滬城如果有什么事,隨時找我,還能有個照應(yīng)。”
對方已經(jīng)把話挑明,加之他言辭談吐確實得體,容朝意就拿出了手機。
加了聯(lián)系方式,對方松了口氣,“謝謝,至少我能回去和父母交差了,否則,他們肯定要嘮叨死,他們總說,養(yǎng)的狗都比我貼心。”
容朝意被他逗笑。
“那我先回去了,感謝你幫了大忙,等你回滬城,如果有空,我請你吃飯。”他說完真的就走了。
容朝意修改完對方的備注信息,也打算回去時,一抬頭,竟意外撞入一雙黑沉的眸子中——
周京妄站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