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容朝意開學,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順利開業,政府的新區開發項目也正式破土動工,周京妄與溫冽忙得腳不沾地。
談敬之作為項目負責人之一,有大半時間都貢獻給了工作,以至臨近孟知栩的預產期,也沒太多時間陪妻子。
好在許宜芳一周前已經到北城,有她陪著,談敬之心里也踏實些。
那天,談敬之大概是凌晨一點才到家,怕吵醒孟知栩,沒進臥室休息,簡單洗漱,聽著室內有動靜才輕聲進屋,瞧見她正眉頭緊皺,“怎么了?”
“腿抽筋。”
談敬之走到床邊,“哪只腿。”
“右邊,小腿。”
談敬之挨著床沿坐下,將她右側小腿擱在膝上,輕輕揉按,孟知栩肚子已經非常大,行動總是不便,她稍微挪了下身子,看向談敬之:“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點多,臨時加了個緊急會議。”長時間開會,導致他嗓子有些嘶啞。
“知道你忙,也沒想過能忙成這樣。”孟知栩嘀咕。
“怎么?后悔嫁給我了?”談敬之手指輕輕幫她揉著腿。
“后悔有用嗎?”
“沒用。”
談敬之手指上移,輕撫她的肚子,小家伙似有所感般,輕輕動了動,惹得他眉眼間滿是溫柔色,那神情,怕是連作為弟弟的談斯屹都沒見過。
“再睡會兒吧。”談敬之親了親她的臉。
孟知栩整個孕期都沒遭什么罪,也就是孕晚期起夜頻繁,導致她睡眠質量下降嚴重,此時才凌晨三點,她起身上了個廁所就繼續睡覺。
約莫五點多時,她忽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緊縮墜脹感。
孕晚期的一些癥狀,在她平時看書學習時,還特意拿手機記錄了一下,原本以為只是假性宮縮,沒在意,只是感覺下體不適才起身去了洗手間……
那感覺,很像破水。
談敬之早已被她反復翻身的動靜吵醒,還沒起身查看,就聽在洗手間的孟知栩喊了一句:
“談敬之!”
“嗯?”
“我好像破水……出血了。”
“?!”
談敬之僅存的睡意瞬時蕩然無存,這不是還沒到預產期嗎?怎么如此突然!
他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只是素來處變不驚的他,此時大腦竟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接下來該怎么辦?
滿腦子都是:
要生了?
我在哪兒?我該干什么?是不是要叫120?
孟知栩從洗手間出來后,就瞧見自家那穩重的丈夫正像只無頭蒼蠅,在臥室亂竄,將早已整理出來的待產包和行李箱都拿了出來,“我們現在去醫院。”
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他腦中很亂,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
大概是動靜太大,吵醒了睡在隔壁的許宜芳,她聽說女兒破水出血,也是著急忙慌換了衣服,一行三人先開車去了醫院。
凌晨五點多,車輛不多,孟知栩腹部總是一陣接一陣的抽痛,導致她也不免緊張,“媽,我……這是不是快生了?”
因為孟知栩能感覺到,似乎是真的破水了……
“有可能。”許宜芳也焦慮,卻也只能安慰她,“別緊張,沒事的。”
談敬之開著車,待到醫院時,手心已滿是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