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就連周京妄都不認(rèn)識,也不知程少沖是從哪兒弄來的,不過他送出的東西,定然也是好的。
瓶身上印著不知哪國的文字,容朝意看了半天,才瞧見幾個數(shù)字。
16?
這酒只有16度,那她稍微喝點(diǎn),應(yīng)該不至于喝醉。
容朝意這兒連酒杯都沒有,只能用喝水杯代替,所以周京妄看到用陶瓷杯裝酒時,嘴角忍不住上翹,她又切了點(diǎn)咸芝士下酒。
“我這兒只有這些。”
交往這么久,容朝意自然知道他對生活品質(zhì)有要求,但她這里確實沒有其他佐酒的東西。
“挺好的。”周京妄只是想跟她多待會兒,至于吃什么,喝什么都不重要。
既然飲食上怠慢他,容朝意自然會從其他地方找補(bǔ),她特意拿出自制的香薰蠟燭,擺在桌上,氛圍感瞬時拉滿。
魚生大概是太困,纏了周京妄一會兒,就乖乖鉆回了自己的小窩里。
兩人碰杯后,容朝意淺嘗一口酒,入口回甘,味道倒是極好,酒味很淡,全是果香,再嘗一點(diǎn)咸芝士,奶香與酒精在舌尖化開,說不出的好滋味。
她忍不住,就多喝了幾口。
“朝朝,”周京妄嘗過果酒的滋味,不是他愛喝的味道,便早已放下了酒杯。
“嗯?”
“年前談家會給央央辦百日宴。”
“時間挺快啊,小公主都要一百天了。”
容朝意瞧見談家那位小公主的待遇,算是真正見識到,什么叫團(tuán)寵了。
“到時候,我們家所有人都會到北城,我打算正式將你介紹給家人認(rèn)識。”周京妄認(rèn)真看她。
兩人交往至今,還沒正式見過家長。
容朝意吃著芝士,愣了數(shù)秒,其實她與周京妄交往至今,孟家與周家人她都斷斷續(xù)續(xù)見過,只是沒有在特別正式的場合見面,提起見家長,她心下難免有些緊張。
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才說道:“好啊,時間上你來安排。”
“不緊張?”周京妄偏頭看她。
“又不是沒見過,我怎么會緊張。”容朝意悻悻笑著,又不自覺喝了一大口酒,低頭繼續(xù)吃芝士,說不緊張,都是假的。
余光瞥見周京妄一直沒動作,“你怎么不喝?”
果酒、咸芝士……
都不是他喜歡的。
“這么搭配,味道其實挺好的。”容朝意眼神示意他嘗試下。
周京妄不為所動,只盯著她看。
他的目光素來直接坦蕩,桌上點(diǎn)燃的香薰蠟燭,一點(diǎn)燭火落在他眼中,照得他深沉的眸子中滿是亮色,像燃著火星般,眼底欲念……
毫不遮掩。
他慢慢靠近,熱燙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時,大概是酒精作祟,容朝意覺得敏感得不行,激起一層泛紅的戰(zhàn)栗。
“周京妄……”她聲音有些緊繃。
“朝朝,接吻嗎?”
他聲音克制低啞,目光下沉,落在她被酒水浸得微紅的唇上。
對于情侶來說,接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容朝意急促吐息,燭火昏暗搖曳,看著他逐漸靠近,壓下去,唇齒交纏,他親得極有耐心……
一點(diǎn)、一點(diǎn),
濡濕浸潤著她的唇角,果酒的香甜與芝士的奶香不斷交織沖撞,大概是喝了不少酒,酒精被這個吻催化,以至她覺得渾身都熱。
臉頰漫上大片胭紅,就連眼底都被磨出一絲水汽。
直至——
“嗡嗡嗡!”兩人手機(jī)不斷震動,好友陸續(xù)發(fā)來新年祝福的短信。
時間,已過十二點(diǎn)。
這個吻卻沒結(jié)束,周京妄低頭廝磨著她的唇角,這個吻下移時,他伸手將她領(lǐng)口往下拉了一寸……
“朝朝,又是新的一年了,新年快樂。”
灼燙削薄的唇,壓上她脖頸時,容朝意強(qiáng)忍著齒間細(xì)碎的聲音,深吸口氣,說了句:
“阿妄,新年快樂。”
他聲音炙熱迫人,蠱惑著她:
“時間很晚了,我又喝了點(diǎn)酒,沒法開車……”
“朝朝,”
“我今晚能留宿嗎?”
這句話讓容朝意理智瞬時被拉回幾分,只是交往這么久,周京妄很清楚她哪里敏感脆弱,在她脖頸處輕咬一口,察覺她身體輕顫,又故意說道:
“你……真想讓我走?”
貼在她血紅的耳骨上,聲音低得發(fā)啞。
從容不迫的撩撥,容朝意哪里受得住。
理智早已潰散。
加之她本就不勝酒力,今晚又喝了點(diǎn)酒,此時渾身都熱烘烘的,好似身處炎熱夏日,鬢角都被汗意濡濕。
容朝意身體有些緊繃,正式交往這半年時間,兩人也曾一起出游過夜,周京妄素來尊重她,沒有做特別逾矩的行為,但她很清楚,喜歡就會滋生占有,若說不想,那都是假的。
周京妄想,
她又不是清修無為的出家人,自然也是想的。
有些事,大概是需要那么一個契機(jī)和氛圍的,
今晚,
似乎正合適。
只是平日克制,如今喝了點(diǎn)酒,又是在自己家,沒那么多顧慮,分寸、規(guī)矩、矜持,就通通拋出腦后,容朝意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我……不想讓你走。”
接著,
是更深的吻。
當(dāng)金屬扣在寂靜的夜色中忽然作響時,容朝意腦中的最后一根弦也隨之崩斷,攥著他有些發(fā)潮的襯衫,手指都在微微發(fā)抖。
“周京妄,你……出汗了。”她聲音很低。
“嗯,很熱。”
這時節(jié),北城早已供暖,室內(nèi)溫度確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