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皖喬并不是看照片覺得心跳耳熱,而是想起了溫紹珩今晚靠在耳邊的那句:
你能喜歡……
是我的榮幸。
而手機緊接著震動,溫紹珩的信息又來了:
【這些都是我會的運動,你看看對哪個感興趣,有機會帶你去試試?!?/p>
所以,他問喜歡嗎?是指這些運動項目?
“央央,”談敬之忽然沉聲開口,將她理智瞬時拉拽回來,“你在看什么?”
“就……同事給我發了個照片?!?/p>
“什么照片?”
“網圖,您就別看了。”
談敬之自然知曉,如今網絡發達,有不少故意擦邊吸引流量、博關注的小視頻和照片,他只提醒了女兒一句:“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知道?!?/p>
談敬之遠在國外,自然怎么都想不到,女兒口中的所謂同事會是溫紹珩,照片里的也全是他。
而談皖喬被溫紹珩一番操作搞得心緒難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至后半夜才睡著,翌日跟著師傅參加合作會議,只能強打精神,好在她就是個實習生,她只負責整理完備資料。
會議持續一整天,進展順利,簽約結束后,簡斫年讓出差員工去吃點好的,餐飲報銷,而他與溫紹珩則陪應酬合作商。
談皖喬本就困得不行,今晚這頓飯是慶功宴,少不得要喝些酒,入鄉隨俗,她也喝了兩小杯,吃完飯又被兩個同事拉著去唱K,包廂內吵得要命,可她實在撐不住,靠在角落沙發上就沉沉睡去。
師傅瞧她睡著,將她喚醒,扶她離開包廂,準備叫車送她回酒店休息。
結果談皖喬手機震動,她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喂。”
“還沒結束?”
“結束了,準備回酒店?!?/p>
“我在外面等你。”
師傅扶著她,離得近,隱約聽到了對話,心下狐疑,以為自己這徒弟在這座城市有熟人,直至在外面瞧見溫紹珩的車,還愣了兩秒。
“小、小溫總?您怎么在這兒?”他們用餐唱K的地方,跟溫紹珩應酬的酒店,可不在一個地方。
“我來接她。”溫紹珩看著眼神迷離,腳步趔趄的人,微蹙著眉,“她喝酒了?”
“阿珩——”談皖喬瞇眼看她,“就只喝了一點點。”
她伸手比劃著。
“那人我先帶走了,你們繼續?!睖亟B珩示意談皖喬隨自己上車,只是她腳步趔趄著,上車時還差點撞到車框,好在溫紹珩及時伸手替她擋住了。
直至車子離開,師傅站在原地,還覺得頭皮炸裂。
阿珩?
他們部門這次招聘,究竟給她分配了個什么徒弟啊。
而此時上了車的談皖喬覺得又困,身上又熱,她將窗戶往下降了些,隨著春夜涼風漫入車中,將她頭發吹得微微揚起,一點一點蹭到了溫紹珩的肩上、臉上……
溫紹珩眸子沉了幾分,只偏頭盯著她看,而對此,談皖喬毫無察覺。
她只覺得風吹得舒服,困勁兒就來了,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助理將車子開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溫紹珩就示意他先離開,兩人在車里待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還拍了幾張她熟睡的照片,才低聲喚她:“姐姐、姐姐——”
談皖喬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嘟囔了一句:“你別這么叫我?”
太多人喊她姐姐,
只是這話從溫紹珩嘴里說出來,總讓她聽著心里怪怪的。
“不喊你姐姐,那我該喊你什么?”溫紹珩笑著看她。
車內狹窄,燈光寂滅,偏又身處地下停車場,光線本就昏暗,透過暗色車膜,能滲入車里的亮色極少。
暗色迷離中,連呼吸心跳似乎都變得格外清晰。
談皖喬本就困極,剛才小睡片刻,尚未徹底清醒,就聽到他溫雅的嗓子,低聲說了句:
“你叫我阿珩,要不我私下也換你小名?”
“央央——”
沒越線的距離,但稱呼卻越界了。
除了親近的長輩,從沒有同齡人如此稱呼她,就連最好的朋友也只會叫她喬喬,突如其來的一聲央央,讓她瞬時睡意全無,渾身血液在酒精催動下,奔涌得越發劇烈。
有種不受控的心慌感,瞬時蔓延全身。
這稱呼過分了,只是溫紹珩并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只說道:“該下車了,送你回房休息。”
溫紹珩貼心幫她拉開車門,還順手接過她的包,兩人前往房間的途中,還意外碰見了簡斫年,他正打電話,談皖喬只低低喊了聲,“簡舅舅。”
她自小就是這般稱呼簡斫年的。
簡斫年淡淡應了聲,繼續接電話的同時,給溫紹珩遞了個眼色:
待會兒……
來我房間!
約莫五分鐘后,甥舅碰面,剛與妻子通完電話的簡斫年,正煮水準備泡茶,揉著酸脹的眉心,“什么時候開始的?”
“舅舅,您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睖亟B珩笑著打開桌上的茶葉,給舅舅泡茶。
“我不是你那糊涂爹,別想糊弄我?!焙嗧侥牾久?,“你從小幾乎是我帶著長大的,我能看不穿你的心思?”
應酬進行到后半段,他就故意找了借口,說要回酒店休息。
結果……
跑去接談皖喬了。
簡斫年就是傻子也能看出自家外甥存了什么心思。
“以前你父親提起要跟談家結親,你就很抗拒,現在是怎么了?見過談家小公主,發現愛上了?”簡斫年也是直接。
溫紹珩笑著將泡好的茶遞給舅舅,“我以前是不喜歡父母插手我的私事,只是如今長大了,覺得以父母的人生經驗和眼界,他們若是喜歡誰,定有道理,畢竟,他們吃過的鹽可能比我吃過的飯還多?!?/p>
簡斫年看向他,那眼神毫不避諱,全都是:
你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