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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深夜,原本應該安靜下來的宮闈,此時卻還燈火通明。
永福宮內,黃花梨海棠花燈照亮著坐榻之上沈太后的臉,使她微鎖的眉頭之下憂色一覽無遺。
“永嘉怎么可能會去殺阿言呢?這一定是個圈套!但就憑昨日皇帝不管不顧把阿言帶走那股護短的勁,也不可能殺她,所以一定是穆家。
“但穆家為什么非得這么做呢?
“就算皇帝私下里與蘇家勾結,影響到了穆昶大權獨攬的野心,他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朝堂上打壓蘇家嗎?
“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手段?”
她的臉色在燈光之下變得陰郁。“最關鍵的是,皇帝為什么會和蘇家勾結在一起?”
“姑母!”沈宜珠鼓起勇氣走到她的身后,“就憑皇上對穆家態度如此古怪,我覺得他身上還有大秘密!
“昨日郡主恐怕還有話沒說完。
“我們要不要去再找找她?”
沈太后轉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
沈宜珠再勸:“姑母!……”
“太后,沈大人和沈公子有急事求見!”
姑侄二人同時轉身。
……
沈家馬車停在西宮門下,車里坐著沈奕父子和韓翌。
宮門一開,三個人幾乎同時下了地,隨著前來引路的太監入了宮門。
“韓大人!”
沈宜珠迎出門來,匆匆給他的父親和哥哥行了個禮,立刻就把韓翌帶了進去。
“參見太后!”
端坐在坐榻上的沈太后上下打量著他,慢條斯理吃了口燕窩:“永嘉這個時候讓你進宮,有什么要事?”
隨后進來的沈奕看到這里,急得也顧不上禮數了,脫口道:“你快別端架子了,他不是來求你解圍的,他是真有十萬火急的消息要通報給你!”
沈太后這才停住了手勢,換了副神情看過來。“什么事?”
韓翌挺直腰身:“太后,昨日皇上在永福宮執意帶走那個宮女,卻連一個解釋都不愿意留下,郡主問,太后是否感到疑惑?
“還有穆家扶養皇帝多年,結果皇上大業未成卻已經和穆家離心,太后是否知其因由?
“還有當初大皇子溺水之后何以在外隱匿,又為何會被皇上囚禁在宮中,這些內幕太后是否得知?”
沈太后凝眉起立:“你想說什么?”
韓翌昂首望著丹墀之上的她:“家主讓臣捎話,當今皇帝并非皇子,而是當年陰差陽錯抱進宮的他人血脈!
“穆家早已知道真相,卻將錯就錯,以假亂真,以紫亂朱!
“如今二人因利益而起內訌,今夜被刺死的宮女,便是穆家用來制衡的手段!
“穆家禍亂朝堂,狼子野心,太后得先帝賜以執璽之權,該當立即驅逐賊子,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