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若蚊蠅般,道了句:
“是。”
說完這個字后,這名叫做胭脂的侍女一軟坐在了地上,仿佛這個字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一般。
魏叔玉走了過來,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冷峻的神情。
“我不希望下一次,還有人在我母親身邊替人傳話,否則,就不是沐浴更衣那么簡單了……明白嗎?”
說完,魏叔玉也不去看對方的反應,直接將人扔在了原地,直接走了出去。
看著魏叔玉離開的背影,胭脂嚇得淚流滿面,最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該去給新主人去準備熱水了。
胭脂整理了一下儀容,深深吸了口氣,走出了裴淑華的房間。
沒走幾步,便看到裴淑華擰著裴玄的耳朵,一路罵罵咧咧地走回了這里。
“夫人……”
胭脂打了個招呼,便繼續朝魏叔玉的方向追了過去。
自始至終,也沒有再去看裴玄一眼。
“嗯?這丫頭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和我還有說有笑嗎?”裴玄一臉疑惑。
就在這時,卻聽到裴淑華在旁邊開口道:
“你是說胭脂啊?大概她是太高興了吧,畢竟叔玉他剛剛將胭脂要了過去,說是要做貼身侍女呢。”
“嘶……”
聞言,裴玄瞬間就被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的臉色都變的難看起來了。
他前腳拜托胭脂給姑姑遞話,后腳對方就被魏叔玉給要走了。
要說這是巧合?可能嗎?
難道說,這是少主在警告自己?
想到這里,裴玄額頭上瞬間便布滿了冷汗。
“哎呀,早知道就該聽行儉的,不要去和少主耍什么小聰明,這下好了,不但惹來姑姑的抱怨不說,還將少主得罪的死死的……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裴玄,你怎么回事啊,流了這么多的汗,莫非是病了?”
裴淑華察覺到了裴玄這邊的異樣,出聲道。
“沒……沒有,可能天氣太熱了吧……”
裴玄一臉苦笑,話說得支支吾吾的。
“姑姑,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要不我還是出去籌銀子吧,少主那片地無論花多少錢,我都一定要買下來!”
裴玄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
“你早這么想不好了,還害得我在叔玉那邊落埋怨……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聽到這話,裴淑華也是一陣無語,最后還是打發裴玄趕緊滾蛋,弄銀子去。
裴玄走后,裴淑華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看著屋內那熟悉的擺設,不由地又想起了遠在邊境的丈夫了。
“老爺,您還是快點回來吧……”
她這個當家主母,壓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