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公平的比試?怎么,盧大人的言下之意,莫非是要陛下再出一次考題?再來一次科舉?”
這邊盧玉山話音剛落,那邊馬周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馬周一臉冷笑地看著盧玉山和謝恒兩人,臉上說不出的嘲諷。
他實在沒有想到,堂堂的國子監祭酒竟然可以無賴到這種程度,明明考場上勝負已分,卻還要拉著自家恩公再來一場。
“若是這一次盧大人又敗了,莫非還要陛下再來一次?莫非也要像那愚公一般來一個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不得不說,馬周的嘴很毒,有那么一刻瞬間,李世民仿佛在他的身上都看到了魏征的影子。
往日里,馬周總喜歡埋頭做事,李世民一時間還沒有發現,可今天,在盧玉山一而再地觸碰到對方的逆鱗之后,馬周終于還是爆發了。
在馬周強大的火力下,盧玉山被懟得啞口無言。
李世民見狀,嘴角微微翹起,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身邊的火力竟然也能如此充沛。
往常都是下面的大臣們在向他勸諫進言,可這一次,自己這邊卻已然反噴了回去。
他不由得想起了漢武帝之前的一句話:
“從此之后,攻守易型也……”
他沖馬周擺了擺手,笑道:
“馬卿不必如此,想來盧祭酒也是為了國子監,用心良苦,只是這公平的比試,需要問過魏縣子才是,畢竟牽涉雙方,這邊提出挑戰,也總得讓人家答應才行,盧祭酒,你說呢?”
李世民看向下面的盧玉山與謝恒兩人,對方對視一眼后,神情上都透著一些無奈之色。
他們原想最好的情況當然是李世民直接頒布旨意,讓那些學生不準轉投他處,可是眼下李世民明顯是要偏袒魏叔玉那邊的,他們也就只能接受了。
畢竟這件事情,于情于理他們都不怎么能站住腳。
能有眼下這個結果,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既如此,便一切聽陛下做主了,老臣等著消息便是。”
說完,盧玉山和謝恒便跪謝行禮,然后離開了皇宮。
等兩人離去之后,李世民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起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擔憂的神色。
見狀,馬周上前好奇道:
“陛下莫非是擔心魏縣子那邊比不過盧祭酒他們?”
李世民微微搖了搖頭。
“朕從不懷疑魏叔玉那小子的本事,只是擔心若真的將這件事情公開化,變成了兩幫學子的爭斗,那樣一來,朕推進的這科舉改革怕是要變味了……
怕是在世人眼里,這些辛辛苦苦考中的學子,不過是朕用來打壓士族一派的工具而已,進而再懷疑朕的試題,是否公允,甚至是否在提前泄露……”
“這……應當不會吧?”
聽到李世民的話,馬周心里不由一驚。
他這才有些回過味來,為啥盧玉山和謝恒這次過來,表現的十分從容。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被逼到了這種程度,怕是要磕破腦袋,也要求著陛下下旨,將礦場學堂那邊加以限制。
可這兩個人并沒有,只是提出了要公平競爭的口號之后,便離開了。
竟然如此的好說話?
確實是有些古怪的。
李世民眉頭微微皺起,神色也變得冷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