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李泰的人?”
趙德言眼神一亮,一下子來了興趣。
“那人在哪里,快帶他來見我……”
“那人就在關卡那里,國師要見的話,小的這就把他們帶來。”
說著,狼姆轉身便走,準備去把人帶回來。
就在這時,趙德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慢著!”
狼姆回過頭來,就見趙德言擺了擺手,又躺在了美人懷里。
“若是李泰來了,見上一見倒也無妨,區區一個無名之輩,哪里值得我去見他?”
趙德言如今身為突厥國師,自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姿態,俯瞰著這片天地。
在一個下人面前抖威風,連他自己也覺得沒勁。
趙德言把玩了一會寶石,然后丟回到狼姆的手里。
“這東西倒是皇家御用之物,老夫曾在宮中見過皇子公主身上都攜帶過類似的東西,只是大小與成色上,不如這珠子寶貝罷了。
或許也只有越王那樣的身份,才會被大唐皇帝賞下此物吧。”
“那……這么說,那幾人真是越王的人?”狼姆試探道。
趙德言點了點頭。
“怎么,你這是在懷疑老夫的眼光嗎?”
“不敢不敢!小的怎敢懷疑您啊,就連可汗對您都信賴有加,小的只有仰慕您的份,國師這這話,真是讓小的無地自容啊!”狼姆連忙求饒道。
趙德言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行了,既然確定了身份,你便放他們進來吧,畢竟是越王派來的貴客,你也別怠慢人家,這便是禮數,懂嗎?”
狼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禮數,他只是知道,自從這位國師來了之后,突厥這邊便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規矩。
比如和可汗說話,不許抬頭,可汗站著,其他人就不許坐著。
可汗沒有用膳,整個突厥便不可有人生火。
說是只有如此,才能提升可汗的權威。
狼姆是一個粗人,不明白吃飯和提升權威有什么關系,他只知道底下的人對于這些規矩抱怨極多,卻敢怒不敢言。
眼見趙德言臉上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狼姆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等到狼姆離開之后,趙德言的帳篷里便爆發出了一陣痛快的笑聲。
“哈哈哈哈,居然連堂堂皇子,都在私下里和突厥做起了買賣,這樣的大唐怕是離完蛋也差不了幾天了!”
趙德言懷里摟著美人,笑得眼淚都給飆了出來。
自是覺得自己投靠突厥的主意,真是無比明智。
這使他不由想起了在離開長安時,在魏家做客的場景。
那時魏征的兒子曾對他說,大唐遲早要完,還勸他早點投奔突厥,以建功立業。
現在看來,魏叔玉那小子的眼光到底是不錯的。
“哎,無敵真是寂寞啊,天下英雄,唯你小子與德言耳……”
趙德言拿起酒杯,干了一口,頗有一種煮酒論英雄的感慨。
只可惜那小子不在身邊,若是他也能像自己一樣,棄暗投明的話,當一個國師弟子,將來繼承自己的衣缽也是不錯的嘛。
“國師,既然你那么喜歡那位魏公子,那大唐使團那邊……”
歌姬原本是突厥擄掠來的漢族女子,后來被趙德言看上,便被劼力可汗送了過來。
平日里,她沒少聽趙德言講魏家的事情,故此不禁有些好奇。
“你懂什么!”
趙德言沒好氣地瞪了歌姬一眼。
“一碼歸一碼,老夫之前不是沒有派人過去勸說那個羊鼻公,只可惜他像是茅廁的石頭,又臭又硬,不但將人趕了回來,還對老夫破口大罵……既然他自己要去尋死,老夫也只好成全他了……
至于說魏叔玉那小子嘛,是挺聰明的,老夫也是真心喜歡,可既然注定不能成為朋友,那便該早點斷了惜才的心思,你這話倒是提醒老夫了……若是有一日攻入長安,別的人都好說,這魏叔玉可是必須除掉的!”
趙德言陰沉著臉,恨聲道:
“這小子點子太多,眼光太毒,若是不除去,留下必為禍害……”
看著趙德言殺氣騰騰的模樣,一旁的歌姬早已經嚇得癱軟在了懷里。
趙德言見狀,不由來了興致,直接壓了上去。
“放心,你是我枕邊人,老夫疼惜還來不及呢,自是不會對你如此,只要你對我一心一意,老夫也也絕不負你……”
歌姬柔弱得點了點頭,嬌弱道:
“還望大人疼惜些……”
一時間,帳篷內,春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