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點,寥寥數語,卻能夠將王朝興替的本質講的清清楚楚,可謂是一針見血。
其水平之高,可謂是世所罕見,若不是浸淫朝堂數十年,斷不會有如此深刻的感悟的。
很快,便聽到龍椅那邊傳來了李世民的贊嘆之聲。
“不愧是咱們房相??!真乃我大唐第一才子也!今日能得到此詩,也算是一件幸事了,回頭真定然要將此詩裝裱起來,掛在書房,時常品味才是……”
李世民目光炙熱的看著房玄齡,臉上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他一直以為,房玄齡之才,在于統帥全局。
可沒有想到,房玄齡居然在朝堂法度方面也有著極為精深的研究。
這對李世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驚喜。
長孫無忌看著房玄齡,此刻臉上再也難保持平靜了。
因為往常類似于這種話題,他才是其中真正的主角。
這與兩人的才智無關,而是家族底蘊使然。
長孫無忌的父親長孫晟主要活躍于隋文帝時期,官拜右驍衛將軍,乃是朝中禁軍的高級職位,正兒八經的正三品高官。
而房玄齡的父親房彥謙,最高不過到了監察御史,只有正八品的級別。
試問一個中樞高官的政治資歷,家庭底蘊,又怎么是一個八品小官可以比擬的。
所以在此前的朝堂上,別看房玄齡也是八面玲瓏,可是在長孫無忌面前,或多或少總是有些底氣不足。
這也是長孫無忌自認有些優越感的地方。
所以哪怕讓辭去了相位,依然沒有任何失落之感,因為他知道,李世民真正需要他的地方,是房玄齡根本給不了的。
可從今日房玄齡這首詩來看,這位房相卻似乎有些深藏不露??!
一時間,長孫無忌只覺得充滿了危機感。
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又不能不表示些什么,否則就顯得他太過小氣,有了妒能嫉賢的嫌疑。
想了想,長孫無忌咳嗽了一聲,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
“陛下,房相這首詩意境頗高??!看來房相近來對朝局之事,沒少琢磨,只是老臣覺得,既然房相能明白治標治本的道理,為何對于眼下此事,卻還有些異議,莫非是老臣有什么地方,沒有考慮周全嗎?
還請房相賜教才是……”
不得不說,長孫無忌不愧是朝堂上的老手,一個四兩撥千斤,便將整個局面翻轉了過來。
明面上是在贊揚房玄齡,實際上卻在無形中,反將了房玄齡一軍。
若是房玄齡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么便說明,即便做出來這首詩,也不過是空談誤國而已。
那么,李世民對于其在這方面的期待,自然也就會蕩然無存。
“怎么,無忌這是較上勁了?不過既然如此,房相你不妨便給他一個痛快吧,好叫他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省得他動不動就向朕乞骸骨,一點斗志都沒有……”
聽出來了長孫無忌的弦外之音,李世民非但沒有不高興阻止,反而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因為他也想借此機會,看看房玄齡是否是真的有了新的領悟,還是靈光一現。
感受到全場的的目光,只見房玄齡輕輕一笑道:
“回稟陛下,其實這首詩并非是微臣所作,此乃魏縣子的作品……”
“誰?你說這詩是誰寫的?”李世民目瞪口呆道。
長孫無忌也是傻在了當場。
至于秦叔寶,盧玉山,謝恒等人臉色更是精彩萬分。
一時間,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