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將當日的情況,簡單地給單天常講了一遍。
自從回來之后,這樣的故事,他講的已經不下五遍了。
大殿上講了一遍,房玄齡,唐家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纏著他要聽故事。
他講的都有些無聊了,單天常卻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那個火銃就是你剛才打他用的這東西嗎?看樣子,威力也不怎么樣嘛,精準度還不如我的飛刀,也就是場面大一些,挺能糊弄人的,看樣子,劼力那個蠢貨就是被你們給忽悠了!”
單天常蹲在魏叔玉身前,拿過魏叔玉手里的火銃研究了一會,又還給了對方。
“行吧,看在你捉了劼力的份上,咱們兩個的恩怨一筆勾銷了,先前是我得罪了你,現在又救了你一命,算是扯平了……”單天常故作輕松地說道。
“就這?”
魏叔玉一臉懵逼。
在他看來,先前的事情壓根算不上什么,對方救了他的命,才是大恩大德,沒想到這小子就這么給“扯平”了?
難道他不知道,光是靠著這份恩情,只要不殺皇帝謀反,自己都會感恩戴德嗎?
“咋了,你還嫌不夠嗎?那行,那我再答應幫你一次忙總可以了吧!幫你查出來,是誰派出來這些人來追殺你的……”單天常有些委屈地說道。
“額……”
他這么一弄,反倒是把魏叔玉給弄不會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應該是涉世不深,心眼也算淳樸,再加上以前過得凄苦,所以除了一身拿得出手的武藝之外,心里還是有些自卑的。
尤其在自己這樣行事高調的人面前。
想到這里,魏叔玉看向單天常的眼底不禁多了一抹暖意。
真是造化弄人,同是隋末英雄的后代,有的人可以在長安城里,做頂級紈绔,錦衣玉食,有些人卻只能東躲西藏,偷偷摸摸。
他不急著和單天常掰扯恩怨的事情,而是好奇道:
“聽你話里話外的意思,你已經有了眉目了?”
聞言,單天常微微一笑,又恢復了那自信少年的模樣。
“那是自然!剛才我看這大漢使刀的功夫,并不是出自武林,而是出自軍中,雖說他們的武器都是尋常東西,可我看的出來,他們的握刀,追蹤之法,卻只有行伍才有!”
說著,只見單天常走到了那大漢的尸體跟前,蹲了下來,然后將大漢的鞋子給脫了下來,旋即興奮道:
“果然如此!你看,他的腳底板有許多老繭,這乃是常年出操行軍造成的,還有他的身上,還有箭傷,看這傷口,應該是從邊境上回來的老卒才對……”
單天常看向魏叔玉,皺著眉頭道:
“真是奇怪了!按理說你打敗了突厥,邊軍將士都得到了封賞,他們應該感謝你才對啊!
就算不是突厥那邊的,就算只是為了大唐的國威,他們也不該對你有如此敵意才是!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要弄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聽到單天常的話,魏叔玉也不禁愣在了當場。
“怎么會是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