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那憨態(tài)可掬的神色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那管事的想了想,小心翼翼道:
“王爺,你說這魏叔玉會不會是想拿此事倒打一耙?自導(dǎo)自演?”
李泰想都不想,直接搖頭道:
“絕無可能……別的不說,魏叔玉這個家伙本王還是知道的,極為惜命,又極重享受……若是要上演什么苦肉計,他會直接派別人來做,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必親自上場,還要負(fù)傷?
方才我可是看過的,那傷口乃是刀傷無疑,若是再偏一寸,可就真的要砍在他的脖子上了,冒著生命的風(fēng)險來陷害本王?
你覺得可能嗎?”
聽到這話,王府管事也沉默了下來。
“那王爺?shù)囊馑际恰?/p>
“殺手的事情,不管魏叔玉那邊怎么想,咱們這邊一定要查下去,一個想要殺死魏叔玉,又想來栽贓本王的人……只能說這人的野心不小啊……本王倒是想看看,是誰有如此魄力,敢一次性得罪太子和本王!”
說著,李泰話鋒一轉(zhuǎn),看向身后方向,猶豫了起來。
“至于說小姑姑那邊,估計派人觀察著便是了,她深得太上皇的寵愛,又是父皇的親妹妹,有的時候,有些話由她說出來的效果,旁人是做不到的,這樣的人,萬萬不能得罪,尤其在眼下這個時候……”
回想著自己今晚一系列的表現(xiàn),李泰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后悔之色。
從宮里回來之后,李泰便將整個事情,復(fù)盤了四五次,最終還是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心急了。
他總是想畢其功于一役,想著靠一件事情,就可以徹底扳倒太子,甚至讓李世民重新冊立太子。
是的,曾經(jīng)一度,他的計策似乎已經(jīng)奏效了。
他也確實被李世民晉封為了魏王,擁有了真正可以和太子抗衡的資格。
可是在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一個愚蠢的答案,卻將他打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地步。
“傳令下去,這些日子,越王府上下,全給本王夾著尾巴做人,但凡遇到朝廷官員,都表現(xiàn)得畢恭畢敬,尤其若是遇到了太子的人,一律退避三舍……”
“屬下明白!只是這樣一來,王爺豈不是過得太委屈了?”王府管事有些不甘道。
李泰聞言,上來就是一記耳光扇了過去。
“蠢貨!你懂什么!若是本王不表現(xiàn)的可憐一些,父皇又怎么會心疼我?又怎么會消氣呢?讓你做,你便做,若是覺得委屈,就給我滾!”
“是是是!王爺教訓(xùn)的是,都是屬下蠢笨,您可千萬不要再生氣了,生氣傷身啊……”
王府管事跪在地上,一個勁地求饒。
卻見李泰臉上又恢復(fù)了笑容,道:
“生氣,本王為什么要生氣,那些人不是想要本王支持國子監(jiān)和弘文館嗎?你告訴他們,本王罪孽深重,打算近些日子在家反省,外面的事情,不想摻和了……”
“嗯?”
聽到這話,王府管事一下子蒙圈了。
要知道,在魏叔玉來府上之前,李泰可是基本上快要答應(yīng)出手相助了。
“怎么,還不明白嗎?那些狗屁文人,說什么唯有本王才是天下讀書人最后的希望,實際上不過是想借著本王的名號,和太子打擂臺罷了。
本王是和太子不對付,可你不要忘了,眼下他國子監(jiān)和弘文館才是岌岌可危,想要讓本王出手,至少得讓他們付出一些代價,你記住,以后沒有好處的事情,一概不必過問!”
李泰看著王府管事,意有所指道:
“其實有的時候,咱們是得向魏叔玉學(xué)學(xué)了,你看他,啥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