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旋即想到了一些事情,不由皺眉道:
“可是如此一來,吐谷渾怕是不會坐視不理,到時他要是過來搗亂,又該如何?
而且,新航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那些商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經驗了,又怎么會隨隨便便換了航線?”
對于這個問題,魏叔玉早有準備,笑道:
“此事其實不難,正所謂商人逐利,假如陛下可以對于新航道上面的商隊減免一些稅收,由不得他不動心。
反正眼下的主要任務,是為了削弱吐谷渾,并不是為了賺錢,能多挖一個商人過來,也是值得的。
而且據弟子所知,吐谷渾那邊對過往商隊極為霸道,動輒勒索賄賂,同時,那一帶經常有馬匪與官方勾結,過往商隊苦不堪言,若是在新航道上,能夠給過往商隊提供驛站以及護航服務,想來,就算是繞路,商隊們也會愿意投奔大唐的。
再加上自從銀行業務開展之后,西域那些胡商早已對大唐有了朝圣的心思,現在看到大唐對他們如此包容接納,豈有不感恩戴德之理?”
說到這里,魏叔玉稍微暫停了一下,眼看李世民微微點頭,才繼續說了下去。
“至于說,陛下擔心的吐谷渾擾亂之事,解決辦法其實也簡單,陛下可以在航道沿線,建立軍事據點,以逸待勞,同時,最好讓每一次大敗吐谷渾的戰績,通過來往商隊傳揚出去,想來不出五年,吐谷渾這邊便已經奄奄一息了……”
其實根據歷史的發展,大概在十多年之后,李世民便在這邊建立了大名鼎鼎的安西都護府。
只不過眼下還是初期,魏叔玉只能讓其先弄出來一個雛形,以保證新航道安全便足夠了。
魏叔玉說完話,李世民便陷入了沉思當中,顯然,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考慮過問題。
他總是從雙方軍事上,或者從吐谷渾國內的政治上面,考慮太多,卻從來都沒有把經濟當做武器,去攻擊另外一個國家。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長孫皇后開口了。
“如此說來,怕是不出十年,吐谷渾便要徹底衰敗,也就不足為慮了啊!”
長孫皇后臉上帶著一抹笑容,看了看魏叔玉,又看著李世民說道:
“怎么樣,你這弟子的計策確實要比和親有用吧?”
李世民聞言,緩緩點頭道:
“是啊,和親不過是拖延之策,這小子的辦法,可是滅國之策,豈可相提并論!”
說著,卻見李世民嘆了口氣,苦笑道:
“說來好笑,朕明知道這已經算是極為絕妙的計策了,可本能地覺得不如痛痛快快和那吐谷渾打上一場,最好能一戰滅國,看來還是心急了啊……十年?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要是有什么辦法能夠縮短時間便好了……”
李世民說這話,原本已經不抱什么希望,卻見魏叔玉眉頭一挑,笑道:
“恩師若是想縮短削弱吐谷渾的時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嗯?”
聽到這話,李世民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