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搖曳的燭光下,蒯通鋪開絹帛,提筆蘸墨,開始向劉盈書寫一份至關重要的奏章。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涼州,李左車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兩份來自帝國西陲最高軍政長官的奏章,穿越關山萬水,幾乎同時抵達長安,擺在了劉盈的案頭。
奏章中,二人首先詳細匯報了阿提拉勢力試圖通過煽動民族對立進行滲透破壞的陰謀及其被挫敗的經過。
他們都指出,這次事件雖然被輕易化解,卻暴露了一個深層次的隱患——漢胡文化隔閡與認同缺失。
蒯通在奏章中寫道:“陛下,胡漢之別,根植于語言不通,習俗相異,教化未行。”
“今有奸邪稍施小惠,散播謠言,便能利用此間隔閡,雖如螳臂當車,頃刻覆滅,然其隱患猶在。若他日再有類似之事,或遇天災人禍,民心不穩之時,此等言論未必不能蠱惑部分愚昧之人。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禁不如化。”
李左車的奏章則更加直指核心:“陛下,涼州、西域,新附之地,民心思定亦思變。”
“欲使此地永為漢土,非僅憑律法與兵威可以長久。唯有興文教,立庠序,使胡人子弟學漢家言語,讀圣賢詩書,明忠孝仁義,方能使彼等從心眼里認同自己為‘漢人’,而非‘胡虜’。”
“當其文化與中原一體,則利益自然與共,縱有外邪煽惑,亦如清風過耳,難動分毫。”
二人不約而同地提出了具體的建議:
“其一,廣設官學:請求朝廷撥款,在涼州各郡及西域主要城邦,設立由官府管理的學校。”
“其二,招募師資:招募通曉胡漢雙語、品行端正的儒生前往任教,給予優厚待遇。”
“其三,強制與鼓勵并行:對于胡人貴族及頭人子弟,可采取一定程度的強制入學措施;對于平民子弟,則通過減免賦稅等方式加以鼓勵。”
“其四,統一教材:教授內容以漢字、儒家經典、大漢律法、算學為主,核心是培養對大漢文化的認同感和對朝廷的忠誠。”
蒯通在奏章最后懇切地總結:“陛下,此教化之業,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能泯胡漢于無形,固疆域于人心,其成效,更勝于派遣十萬大軍屯駐邊疆!臣等懇請陛下,為帝國萬世基業計,速速決斷,推行此策!”
劉盈仔細閱讀著這兩份沉甸甸的奏章,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他完全贊同蒯通和李左車的遠見卓識。
阿提拉的這次失敗挑釁,非但沒有造成破壞,反而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帝國統治中亟待彌補的短板,并為他指明了一條從根本上鞏固邊疆、消弭內患的康莊大道——文化同化,教化安邊。
一場影響深遠的文化建設浪潮,即將在大漢的西部疆域蓬勃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