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徐建軍已經讓陸衛東摸清了周放在港島那邊的依仗。
港島這個地方,說小不小,作為亞洲四小龍之一,在東南亞甚至國際平臺上的地位,都非常重要。
東方好萊塢,更是秒殺日韓,腳踩灣灣,風靡東南亞的存在,就是真正的好萊塢大片,在亞洲這一畝三分地上,也得避其鋒芒。
可你要說他大吧,滿打滿算,總共也就幾百萬人,去除尚未開發的地域,真正的人員聚集區,用彈丸之地形容,都是看得起它了。
所以想打聽一個有名有姓的人,雖然不會像未來那么方便,但也難不住人。
何況陸衛東還有當初撒出去混江湖的門路。
周放跟范同祥雖然分屬不同陣營,可畢竟都是撈偏門的,那是一問一個不吱聲。
“他再能蹦跶,跟軍子你也沒法比,要是真混的風光,哪還用靠走私跟咱們搶生意。”
“更別說這次差點把之前躲過去的牢獄之災給補上了。”
孫德才說的不錯,八九十年代,的確有不少過江龍在港島這片沃土上揮灑出屬于自己的人生篇章。
這些人有的參加過真正的戰爭,面對港島社團那就是降維打擊,大圈幫一度攪渾了港島的社團生態平衡,搞的很多混社會的大佬們都惶惶不可終日。
有的穩扎穩打,把老祖宗幾千年的智慧發揮到淋漓盡致,在港島這邊特殊的土地上站穩腳跟。
但其實大多數都是曇花一現,迅速被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中,掀不起絲毫風浪。
周放在他堂弟那里,屬于絕對的偶像,更是他以后翻身的希望,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畢竟光他們倒賣那幾次,每次貨值都超過十萬,就算走私的價格低一些,也需要不少本錢。
可真實情況卻是,周放本身根本沒有明面上的實力,之所以能順利拿到貨,那是有人罩著,相當于賒賬給他銷贓,最后大部分利潤,還是要流入別人口袋。
這次莫名其妙的翻車,能脫身已經是僥幸,貨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回港島,他都不知道該怎么交差,但不回去,情況更糟。
跟來時的意氣風發不同,回去的時候,周放一路上都在思考怎么度過眼前的難關。
而他不清楚的是,會有更糟局面等著他,畢竟徐建軍跟孫德才已經先他一步到達港島。
正在給他籌備意想不到的大禮。
孫德才跟著徐建軍來過港島,而且他跟陸衛東是老熟人了,所以到了之后,徐建軍直接把孫德才丟給陸衛東招待,他自己拿到陸衛東準備好的車,就開著消失不見。
“老陸,還是你的日子過的舒服,現在老婆孩子都帶過來了,也算是半個港島人了,對未來有何感想啊?”
給孫德才安排酒店他不去,非要到家里做客。
陸衛東媳婦兒也是見過孫德才的,招待的也是異常熱情。
“幾年前我們還在老家種地呢,那時候可不敢想象會有現在的生活,港島這邊什么都方便,就是花銷太大,算著每天花出去的錢,都夠在老家用上很久了,我就心疼的要命。”
“嫂子,看來是你家老陸工資太低?回頭我得跟建軍再說說,讓他給老陸加工資。”
陸衛東媳婦兒聽了連連搖頭。
“給的已經夠多了,他現在拿的比很多港島本地人都多,不是工資的問題,是我過慣苦日子了,有錢也不舍得花。”
看丈夫臉色有些不好看,陸衛東媳婦兒弄好菜之后,趕緊說道。
“我去樓下再給你們買點酒去,你們哥倆只管敞開了喝。”
孫德才是個急性子,具體怎么演這場戲,徐建軍沒有細說,只有從陸衛東這里探聽了。
“建軍有沒有跟你交代,怎么收拾周放那丫的?”
“他把那批貨弄沒了,搞走私的可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肯定饒不了他,我這邊已經安排朋友把他搞砸的消息放出去,先看看他怎么度過這一關再說。”
“你那個朋友靠譜不?”
“他之前是在我手底下當保安的,沒有老板,連來這邊的機會都沒有,而且當初他走的時候,老板也沒有設置障礙,他一直感念這份恩情,現在有機會出把力,他比誰都高興。”
“你的那位朋友,在社團中地位怎么樣?混的應該比周放強吧?”
“我對這邊社團那一套不感興趣,不過難免會跟他們打交道,多少了解一些,老范在他們那邊混的是紅棍,相當于高級打手,手底下能領不少人,那個周放,據我所知,還沒資格跟老范相提并論。”
孫德才聽了有些感慨,這就相當于,周放在陸衛東小弟的跟前,都屬于上不得臺面的貨色,不知道一向驕傲的他知道了自己待遇,會作何感想。
也是他自己作死,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就敢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老陸,這邊黑社會那么猖獗,你就不怕他們找麻煩?”
“那些古惑仔,其實也是看人下菜碟,老板雖然人不經常在這邊,但面子也夠大,這些小混混的老大們都要以禮相待,他們就更不敢造次了。”
“何況我領的這幫人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不是個個都像老范那么能打,但比起一般的小嘍啰,他們都是一個頂三。”
尖東大廈那邊,是新鴻基的物業在運營,但陸衛東也摻進去一些自己的人。
他現在管理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了,中環大廈這邊,大部分商戶都是港島本土的一些企業,加上下面樓層還是商場,事情比較多,難免會遇到一些不開眼的雜魚找麻煩,但這種情況現在已經不多了。
都是因為槍打出頭鳥,這些人被收拾的越慘,后來者才越要掂量一下自己分量。
其實一開始陸衛東的力度是遠遠不夠的,還有那種禮儀之邦的思想包袱,但后來他也發現了,有的時候越怕就越來啥,迎頭沖上去,反而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