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以為有一定的轉圜余地,可徐建軍的到來,徹底絕了盛達模具最后的希望。
盲目擴張,資金鏈斷裂,再加上被最大的客戶棄之不顧,想要靠那些零星訂單生存下去,絕無可能。
所以消息傳回來之后,廠里就炸開了鍋,向宏彬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出去,得到的都是讓他絕望的回復。
他癱坐在老板椅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
事情怎么就走到如今這種地步了呢?自從拿到世嘉掌上游戲機的訂單之后,他這幾年走的都是順風順水的。
而且掙到錢之后,他也沒學有些老板那樣,換媳婦兒,睡小蜜,而是把資金和精力都花在擴大生產規模上,就渴望著有一天做大做強。
結果卻鬧到現在這樣走投無路的境地。
反思整個過程,克扣工人工資確實不對,但自己也沒說不給啊。
還有跳槽離開那幾個家伙,明明都是跟他一起創業的,自己只是沒分紅,他們就不依不饒,完全沒有長遠發展的打算,只想著撈錢。
當然,這些都是他自己的視角,向老板在工人和手下員工那里的口碑就相當統一,一毛不拔的向扒皮。
“姐夫,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工人活也不干了,吵吵著讓你給說法呢,要不是我攔著,他們就直接上來了。”
“說今天必須把欠的工費結清,不然咱們誰都走不了。”
向宏彬一聽這個,也顧不上頹廢了,透過窗戶往外一看,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還真是倒霉。
“姐夫,宏達那邊徹底沒戲了嗎?真不行咱就把新買的設備給賣了,先把眼前這一關過去再說,不是還有世嘉那邊的訂單嘛。”
向宏彬有些沮喪地說道。
“世嘉也已經下通知了,徹底沒戲了。”
小舅子一聽也急了。
“那現在怎么辦?要不給我姐打電話,讓她送錢過來,不然我看著要出事兒。”
向宏彬卻惡狠狠地瞪了小舅子一眼。
“賬上就剩那點錢了,是咱們最后的退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怕什么,我有辦法,你留在這兒別下去,等我把他們支走,然后你回去找你姐,讓她先回老家躲一陣兒,她知道該怎么做。”
小舅子看著向宏彬頭也不回去沖了下去,佩服得五體投地,這種場面,換成是自己,早就嚇尿了,可姐夫卻跟沒事人一樣。
更讓他佩服的是,沒多多久,這群人就被姐夫忽悠著散開了。
小舅子聽著,好像是要去宏達那個新廠子討說法,反正只要他們離開,自己能脫身就行。
當然,這些工人也不是真傻子,把向宏彬圍在中間,生怕一個不留神,讓這家伙跑了。
沒有他這個老板,工人就沒理由找宏達討要貨款,畢竟人家又不欠他們工錢。
其實宏達哪里會欠什么貨款,之前的早就結清了,剩下那一點,都不夠賠損失。
向宏彬之所以鬧這一出,完全就是脫身之計,然后順帶給宏達也添點堵。
可他實在是沒想到,這群工人把他看得這么緊,根本不給他開溜的機會。
于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不過他們運氣不錯,宏達這邊也處于停工狀態,工人們休息了兩天,養精蓄銳,狀態好得不得了,結果卻沒活干。
這里是新工廠,打掃衛生,根本不需要,5S弊病,更是不存在。
技能培訓,其實跟休息沒兩樣。
所以說這幫人都是閑的嗷嗷叫,這個時候被人明火執仗地找上門欺負,別說那些小年輕了,上點年紀的都忍不了。
車間里工人聽到動靜,都不用組織,那幫人還沒走到辦公樓,就被保安領著一群工人給圍住了。
楊守東趕到的時候,已經結束戰斗了,兩伙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自家員工耀武揚威,目空一切,那些陌生面孔,一個個的灰頭土臉,蹲在地上不敢吭聲。
問了一圈,才搞清楚狀況,那些人被揍是一點都不冤,他們就是導致廠子停工的罪魁禍首。
楊守東都被氣笑了,這點人,就敢這么肆無忌憚地跑過來找刺激,要知道宏達這個VCD廠區可是有上千人的,隨便出來一個班組,都把他們干趴下了。
在他看來,這些人絕對是腦子抽抽了。
楊守東朝著其中一個還能動彈的家伙踢了一腳。
“我說兄弟,你們是咋想的,活膩歪了?”
“誰活膩了?你們廠里還欠著貨款呢,他發不出工資,我們就只能找你們要說法啦。”
楊守東懶得跟這樣的蠢人廢話。
“你們老板呢?”
地下那家伙環顧四周,沒發現向宏偉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聲,結果依然沒有人回應。
最后還是其中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家伙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打起來那時候,向老板趁亂跑了。”
楊守東懶得跟他們廢話,連派出所的環節都省了,直接跟市局熟悉的警官打了個電話。
對方一聽情況,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宏達可是市里重點關注的企業,那是在上面掛了號的。
這樣一家企業,被人沖擊打砸,他感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開什么玩笑。
結果他帶著人趕到現場的時候,還真不是瞎說的。
只見辦公樓前東倒西歪躺著一群人,被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外面這些人見到他們過來,自覺散出一條路,也沒有退走,看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楊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說有人搗亂嗎,就是他們?看著不像啊?”
主持大局的人既然來了,楊守東也沒有必要夸大其詞,完全一副就事論事的做派。
“這些人都來自一家叫盛達模具的公司,他們產品不達標,打亂了我們的生產計劃,可能還會導致一部分訂單延期交付,這些都是要賠違約金的,我們正準備起訴這家公司呢。”
“沒想到他們老板帶著人對我們工廠進行報復,門崗三個保安被打傷,已經被送去醫院了,制服他們的過程中,也有幾個工人受了輕傷。”
“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了,我代表宏達,希望咱們深市的執法部門能夠秉公處理。”
眼看著就要蓋棺定論,地下這群家伙總算反應過來啦。
“公安同志,我們冤枉啊。”
“向宏偉那個王八蛋欠工費不發,是他慫恿我們跑這里要說法的,我們剛開始也沒想著動手,就是跟保安溝通,讓宏達派個代表說事兒,結果被我們那個無良老板一攪合,全亂套了。”
見他們七嘴八舌在那兒嚷嚷,完全是無效溝通,幾個公安趕緊制止。
“你們有什么委屈先不管,到局里自然給你們辯解的機會。”
“楊總,您也派個代表配合一下,得錄個口供。”
楊守東樂呵呵地回應道。
“我陪你們過去,對了,你們車應該不夠拉這么多人吧,要不要我派輛大巴車?”
“另外我友情提醒一下啊,解鈴還須系鈴人,那個向老板才是關鍵人物,最好先把他控制起來,免得讓他跑了,那這事就不好處理啦。”
徐建軍第一時間就接到楊守東電話,不過他完全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純當樂子在聽了。
“姐夫,什么事?你不會還要回深市吧?”
徐建軍搖了搖頭,指著廖荃拿給他看的論文開篇,認真地糾正道。
“讓你分析這些,可不光是為了搞清楚金融投資賺錢的邏輯。”
“那些只是表面功夫,真正有價值的投資,需要對這個行業,甚至具體到企業,都得有足夠的了解。”
“這個行業是否有前景,這家企業股權構成是怎么樣的,他們的管理層人都怎么樣,這才是真正有意義的考察。”
“等你徹底摸清楚這些東西,并且形成一套屬于自己的行事邏輯,將來不管把你放到什么位置,都能夠獨當一面。”
“記住,讓你進宏遠,可不是就當一個無關輕重的文員,而是有更重的任務要交給你的。”
“所以打一開始你就得有這個準備,別掉以輕心。”
廖荃看徐建軍認真的樣子,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
“我又不像姐夫你一樣,是個天才,你說的這些太難了,總得給人家學習的時間嘛。”
見徐建軍臉色有所緩和,廖荃大著膽子直接坐到他腿上,勾著脖子索吻。
沒有體驗過那種經歷的少女,也許會胡思亂想,但不會有特別強烈的需求。
可一旦食髓知味,就像打開了一個口子,總會往那方面想。
尤其是遇到徐建軍這樣的高手,給出的體驗都是滿級的,情難自禁就在所難免啦。
一番纏綿悱惻的熱吻過后,廖荃意亂情迷地盯著徐建軍,仿佛在發出一種無聲的邀請。
徐建軍卻把大手從她凌亂的上衣中掏出,沒有第一時間付諸行動。
“高盛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吧?有沒有遇到麻煩?那兩個人突然離開,沒人聯系到你身上吧?”
廖荃紅著臉,趴在徐建軍肩頭好一會兒,才能用正常的語調說話。
“姐夫,你到底是怎么收拾他們的,陳璐連已經確定的留任名額都不要了,聽見到她的人八卦說,她跟換了個人一樣。”
“還有那個梁曜,公司都沒回,私人物品都不要了,直接離職。”
“聽說他們家生意出了問題,訂單被競爭對手搶,上游貨源被放了鴿子,欠銀行的債務也被要求提前結清。”
“有個跟他關系不錯的高管去看過他,說是精神好像都變得不太正常啦。”
見廖荃眼睛里閃爍著八卦之火,已經完全沒了當初被算計時候的手足無措和心懷忐忑。
于是徐建軍也沒瞞她,如實供述了那兩人的遭遇。
“啊,那也太惡心了吧?”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廖荃聽完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惡心什么,這事在那些發達國家普遍的很,特別是呆英帝國,他們很多人都好這一口。”
廖荃愣了半天,才有些狐疑地問道。
“姐夫你為什么對這個如此清楚?”
光看廖荃這死丫頭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
徐建軍這次真有些生氣了,在她翹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哎呀,疼死了,人家錯了還不行嘛。”
這還只是略施小懲,很快廖荃就發現徐建軍沒打算那么輕易地放過她。
等察覺到他好像準備就在這個地方給自己教訓,廖荃不得不討饒道。
“姐夫我錯了,不該把那些骯臟的事情跟你聯系到一起的,咱們回房間行不行?”
徐建軍卻不管不顧,很快就把廖荃給扒了個精光,讓她清楚什么叫自討苦吃。
雖然在客廳這個空曠的地方讓人很不適應,并且有種難以名狀的羞恥感,可等漸入佳境,廖荃很快就把這些不良情緒拋諸腦后,甚至后半程還配合著讓徐建軍這個壞家伙體驗一把坐享其成的效果。
當然,徐建軍是恪盡職守的優秀老師,不光教巫山云雨的感受方式,還把一些從不外傳的金融知識傾囊相授。
宏遠投資的規模越來越大,雖然砂原清和周正琴都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好幫手啦,可富貴迷人眼,徐建軍早晚還是要放一個能絕對信任的人監控資金流向。
其實廖荃來港島求學的時候,徐建軍就已經有了這種打算。
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地進入到現在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
財富到了徐建軍這種級別,單純的美女對他已經沒多大吸引力了。
這次回深市見到宏達那個女員工就是例子,她的姿色絕對稱得上勾人。
但像她這種,有點小聰明,懂點小算計,可又完全算不明白的角色。
徐老板下意識就會選擇敬而遠之,真要粘上了,說不定將來會給自己捅什么婁子呢。
雖然徐建軍有自信能夠輕松擺平對方,可對他來說完全沒必要,他又不缺女人。
港島女星里面的兩個天花板美女,現在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哪會在意普通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