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來你們都是奔著萍兒姑娘的才學來的啊。”
方陽微微一笑,隨后完全不將眼前這些人當回事。
繼續道:“本少爺就不像你們這么虛偽了,因為本少爺來,就是為了萍兒姑娘這個人來的!”
“粗鄙!”
有人喝道。
沐英也是面露厭惡的看著方陽。
唯有被沐英擋了半個身子的太子楚能直接道:“好!真性情。”
沐英:“.......”
方陽則是微微一笑,朝著楚能拱拱手,笑道:“過獎過獎,這位仁兄當真是慧眼識珠。”
沐英則是一探身將楚能全部擋在身后,他是真怕方陽這貨和太子殿下攪在一起,再把太子殿下給帶壞了。
“沐英,你不用當我。”楚能一把將沐英扒拉開。
沐英還想再勸,奈何這是在青樓,又不能暴露太子的身份,只能低聲勸說一句。
但是太子根本不當回事。
沐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方陽則是對楚能十分感興趣啊,沒想到自己犯了眾怒的情況下,還有人幫自己說話。
于此同時。
后房之中。
一個身穿炫麗羅衣的,樣貌清麗,眉目之中滿是平淡之一的女子正在梳妝打扮。
紅唇薄點胭脂紙,讓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美艷的不可方物,正是花魁柳萍兒。
就在此時,伺候的丫鬟快步跑了進來。
“小姐,外面吵起來了。”
女子手上動作不停,將胭脂紙放下,緩緩道:“哦?怎么回事?”
貝齒輕啟,紅唇微張,一道宛如黃鸝鳴叫的悅耳聲音響起。
“是黔國公之子和成國公府的那個敗家子,而且那個敗家子說是奔著你來的,真是厚顏無恥。”丫鬟憤怒道。
“呵呵。”
柳萍兒微微一笑,并沒有當回事。
“小姐,你不生氣,他都這么說了,真是無恥。”丫鬟氣道。
“為什么要生氣?”柳萍兒緩緩看向丫鬟。
“可是別人都說仰慕你的才華,就他說是奔著你的身子來的,如此粗鄙之人,怎能不讓人生氣。”
丫鬟以為柳萍兒聽到這句話肯定會生氣,這樣等會肯定要給那個敗家子好看。
只是沒想到,柳萍兒依然氣定神閑的道:“風月之地,哪個不是奔著我的身子來的,女子,尤其是我這等風塵女子,不過是人世浮萍罷了。”
說著,柳萍兒臉上閃過一抹失落。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夠遇到一個良人,這是這層身份......
輕嘆一口氣,便道:“紅兒,準備一下開始吧。”
“是。”
柳萍兒緩緩起身,邁著蓮步朝外面走去。
這邊方陽已經坐定,位置正是沐英和太子殿下楚能旁邊,楚能則是不斷地和方陽說著話,看的一旁的沐英滿是無奈。
不遠處的公子哥們,都是鄙夷無比的討論著方陽。
叮!叮!
鐘磬聲響起。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在場的公子哥紛紛朝著舞臺看去。
只見舞臺上一個丫鬟抱著一把古琴放到了桌臺上。
隨后一個女子緩緩走出。
女子身穿心字羅衣,身子裊裊如弱柳扶風,蓮步輕易,氣質出塵,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垂在身后如瀑一般,行走間,發髻上扎的步搖微微晃動。
雖有一層面紗罩住了半張臉,依然無法掩蓋那超凡脫俗的容顏。
“來了!”
方陽眼前一亮。
只覺得頗有意思。
沒想到這花魁竟是這么會來事。
這種半遮半掩、欲拒還迎的招式,最能吸引男性。
目光掃視一周。
果然,在場的男性各個嘴巴微張,一副嘆為觀止的模樣。
目光掃過沐英,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緩緩道:“沐英,你口水出來了。”
正看的出神的沐英下意識的擦擦嘴。
但隨即就反應過來。
見方陽一副戲謔的模樣,頓時一愣。
“哼!”
冷哼一聲,目光重新落在舞臺上的柳萍兒身上。
而此時。
方才擺放古琴的丫鬟也開口道:“諸位公子,我們萍兒姑娘今日給大家演奏的曲子是《別時月》。”
話音方落。
不等有人說話。
萍兒姑娘如蔥一般的纖細玉手緩緩動了起來,手指撥動琴弦,頓時一組優美音律緩緩出現。
不少公子哥也都在第一時間閉上了雙眼,靜靜聆聽仔細回味,一副陷入其中的模樣,不時地還跟著微微擺動腦袋。
而林凡則是掃視一圈,見到如此情況,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詫異。
這幫人,好似真的聽懂了。
再看自己,完全沒有什么感覺,干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緩緩品了一口。
正閉眼聆聽的沐英,聽到旁邊的動靜,不由睜開眼皺眉朝著方陽看去。
見方陽這副模樣不由微微搖頭。
心中更是無語,自己堂堂黔國公之子,怎么就和這么一個敗家子對上了。
彈奏中的萍兒姑娘,目光微動,見現場的公子都在靜心聆聽,嘴角微動。
只是當看到方陽的時候。
不由的就是一愣。
這首‘別時月’是自己最喜歡也最擅長的曲子。
不說能讓引人入勝吧,最起碼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請款吧。
只見方陽一副仿似沒聽到曲子的模樣,一只手捏著桂花糕,一只手端著茶水正吃的不亦樂乎。
恍惚之下竟是連音律都彈錯了一個。
一曲畢,頓時掌聲四起。
“好!”
“萍兒姑娘彈奏得好,不愧是京師第一花魁!”
柳萍兒起身行禮,然后緩緩開口。
“感謝諸位公子的厚愛,奴家方才彈奏的此曲,諸位公子若是能以此曲之意寫出一首讓奴家滿意的詩詞,今夜便可與奴家秉燭長談。”
聞言。
現場數十名搔首弄姿的公子哥,各個心情激動無比。
“秉燭長談,必能一見萍兒姑娘芳容!說不得還能一親芳澤!”
“如此機會,真是千載難逢,萍兒姑娘是我的!”
“曲中之意我已經盡知,現在就是根據曲中意寫詩了!死腦子快動起來啊!萍兒姑娘就在眼前!”
一眾公子哥議論紛紛,各個眉頭緊鎖,搜腸刮肚,想要寫出一首震古爍今的詩詞。
唯有放眼一臉淡然,完全不被身邊這群如同發春公豬一般的公子哥擾亂心緒。
只是緩緩開口道:“可以先看看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