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近半個多小時。
夷陵市的救援隊終于是將山上的積雪清理出來,驅車來到現場。
而剛到現場。
他們便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
雖然天色暗沉,有些背光。
但他們還是清楚的看到,在那脫軌車廂的不遠處。
一頭體型巨大的黑熊此刻正趴在那里。
看到它,幾乎是瞬間。
警員們就直接拔出了腰間的警棍,如臨大敵。
同時心里暗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熊在這里?
早知道會在這里遇到這玩意,他們就帶槍來了。
不少人的額頭滲出了細密汗水,內心緊張無比。
也就在這時。
旁邊的市長鹿程注意到他們的情況,上前安撫道:“慢,別緊張,已經沒事了。”
此話一出,那正緊張的警員們紛紛看來,眼中充滿了狐疑和不信任。
這鹿市長的眼睛是有問題嗎?
這么大的一頭熊就窩在這里。
你說沒事了?
“鹿市長,這是什么情況?”
一個面容嚴肅的圓臉胖子從人群中走出,看著鹿程問道。
他肩上佩戴著一麥兩花。
正是那夷陵市的市局局長,兼副市長,鄭成功。
“沒什么情況,就是我說的那樣,這里已經沒事了?!?/p>
鹿程說道。
說話間。
那黑熊的龐大軀體猛地一動。
這一動,頓時嚇壞了在場的那些救援隊,警察們紛紛上前一步,打開警棍的電流開關,警惕起來。
但隨著燈光打去。
他們很快就發現,鬧出這般動靜的不是黑熊,而是...從黑熊身上跳下來的人!
“嗯?”
看著那站在燈光中,身高一米九五,拳頭血肉模糊的青年。
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怎么是個人?
而且...
他怎么是從那黑熊身上下來的?
有人不解,于是出于好奇,將手電筒打到黑熊身上。
頓時就被眼前的情況驚得頭皮發麻。
只見在青年身后。
那體型龐大的黑熊此刻正趴在地上。
腦袋直接凹陷了下去。
猩紅的血液順著它的七竅,汩汩流出。
至于那肥碩的雙爪,則一個扭曲變形,一個直接從中間洞穿。
看起來凄慘極了。
“這...這什么情況?!”
市局局長鄭成功被這黑熊的死狀驚得瞠目結舌。
這可是黑熊?。?/p>
它現在怎么死的這么慘?
這是發生了什么?
鄭成功不解。
他將目光放在趙以安身上。
這人剛剛才從黑熊身上下來。
莫非...
“這是他干的?”
鄭成功心中閃過這一想法。
隨后就將其否決。
因為這不太可能。
且不說這頭黑熊的體型很大,兩米高,至少都得有個七八百公斤重。
單說眼前這個青年。
他看起來,還沒有二十歲,正在上大學吧?
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小年輕,把黑熊給殺了。
這都不能說離譜了,這是荒謬!
......
......
就在鄭成功胡思亂想,各種揣摩的時候。
旁邊,鹿程就沒有那么多的顧慮了。
他直接來到趙以安的面前,看著趙以安,關切問道:“趙同志,您還好嗎?”
聞言,趙以安看了他一眼。
心想這人誰啊,完全不認識。
但出于禮貌,還是道:“我沒事,你們怎么樣?”
“托你的福,我們都安然無恙。”
鹿程說道,隨后轉過身來,看向鄭成功:
“你剛才不是在問這兒是什么情況嗎?”
“我也不瞞你,就是這位小友出手,將黑熊制服,把我們從黑熊的手里救了下來!”
此話一出。
鄭成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懵逼之色。
他錯愕的看著趙以安。
有點不敢相信那死掉的黑熊,竟然真是眼前這個青年的手筆。
他感到很好奇,想要問些什么。
但鹿程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在介紹給鄭成功介紹了一下趙以安后,鹿程便立刻催促道:
“行了,先別在這里說廢話了,你們既然到了,就趕緊救人?!?/p>
“這里可還有不少人被困著,趕緊把他們救出來!”
此話一出,人們這才從那黑熊所帶來的震驚中緩過勁來,而后連忙點頭,趕緊分散開來,救人去了。
也就在他們救人的時候。
趙以安來到一旁歇息。
他剛坐下,季伶就趕緊來到了趙以安的身旁,打量著趙以安身上的傷勢,關切問道:
“趙同學,你沒事吧?”
“你的手和肩膀怎么受傷了?我給你包扎一下吧!”
聞言,趙以安本想著說不用。
這點傷勢,他自己調用先天之炁調理一下,過個兩天就能好。
但季伶這話卻根本就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在說完后,她就掏出了醫用物品,給趙以安包扎了起來。
見此狀,趙以安嘴邊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只是默默享受著季伶的包扎。
而后看向一旁。
便見霍正清滿臉好奇的看著他。
注意到對方的視線,趙以安眉頭一挑:“怎么了?”
“沒什么?!被粽鍝u了搖頭:“就是在想,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之前在車廂里,趙以安用一種他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手段,硬生生把車廂給撕開一個口子也就算了。
現在跟黑熊角力,又把黑熊推著往后倒。
最后甚至騎在了黑熊的頭上,一拳又一拳,生生把這頭黑熊給錘死。
如此恐怖的實力,別說是宗師級武者了。
就算是大宗師級的武者,估計也做不到。
這就讓霍正清十分好奇趙以安的來歷。
于是又問道:“趙小友,不,趙先生,敢問,你師承何人?”
這得是有多么厲害的一個師傅。
才能夠培養出趙以安這般強大的人???
聞言,趙以安卻是搖了搖頭:“我沒有師承。”
“嗯?”
霍正清一愣。
沒有師承?
“趙先生,你在跟我開玩笑吧?!?/p>
霍正清臉上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道。
作為武術界的老前輩。
霍正清太了解武術圈是什么逼樣了。
毫不夸張的說。
如果沒有師承的話,就算你是萬年都難得一遇的武學天才,都要泯然眾人矣。
因為武術圈的人,實在是太看重傳承,太看重規矩了。
哪怕現在時代早就變了。
他們也依舊抱著那些古早的東西,死不撒手。
而想要從他們這些老頑固的手里學到真本領。
并且像趙以安這樣,這么強大。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見霍正清這般反應,趙以安早已見怪不怪。
從他練武到現在。
關于師承的問題,只要自己回答,不管是誰,基本都是這個反應。
趙以安已經不想要解釋了。
于是扭頭看向旁邊的周元德,道:“老周,你來說。”
“誒,好嘞!”
周元德應了一聲,然后就屁顛屁顛的走上前來,拉著霍正清,給霍正清說了起來。
而這一說,霍正清的臉上頓時就像是開了染坊一樣。
精彩無比。
先是得知趙以安九月份接觸練武,到現在,滿打滿算才練了近三個月的懵逼。
而后知曉趙以安的所有武術,竟然都是從網上學來的詫異。
再到發現趙以安錯練神功,越練越強的茫然。
這些信息量實在是太大,沖擊力太強。
以至于最后,周元德說完了。
霍正清都還沒有從懵逼中回過神來。
見其這般。
周元德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一句真沒見識。
他還沒有把趙以安義武超凡這件事說出來,你就已經這樣了。
要是他將這件事說了。
你霍正清豈不是得被嚇出來心臟病啊。
卻不料。
在下一秒。
霍正清的一句話,反倒是差點給周元德嚇出心臟病來。
“趙先生,你...是不是已經接觸超凡了?”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霍正清看向趙以安,脫口而出,問道。
此話一出。
趙以安還沒有什么反應。
倒是周元德瞳孔一縮,滿臉驚恐與不可思議的看著霍正清,驚道:“你怎么知道?”
“???”
霍正清微微一愣,表情有些奇怪。
心想他現在問的是趙以安,你周元德在旁邊搭什么腔,反應這么大干什么?
而周元德,在這番話說出口后,也意識到不妥,于是連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您何出此言呢?超凡...這種事是不是有點太荒謬了?”
聞言,霍正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直覺告訴霍正清,周元德一開始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但他也沒有跟周元德在這種事咬文嚼字,斤斤計較。
只是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超凡這件事,聽起來很荒謬。”
“但你們難道就不感覺,趙先生他,強的有些過分了嗎?”
“先前在車廂里,趙先生救我們出去的時候?!?/p>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那車廂就被他打出了好幾個坑洞。”
“試問,這是尋常人所能夠做到的?”
“至于出來后,就更不用說了,發生了什么你們也有目共睹。”
“反正我覺得,除了超凡之外,沒有任何事,能夠解釋的通發生在趙先生身上的事?!?/p>
“難不成你們到現在還覺得,趙先生,他就只是一個尋常的武者嗎?”
將自己的想法和考量一一道出。
霍正清看著眾人。
便見到他們神色各異。
周元德臉上帶著錯愕和懵逼。
季伶若有所思。
至于趙以安,他則是笑著拍了拍手:
“不愧是宗師級的武者啊。”
“霍先生,你的分析,還真有道理?!?/p>
“不過...”
趙以安話頭一轉。
霍正清的注意頓時被其吸引,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只是一個一流武者而已?!?/p>
趙以安開口說道。
這是他耍的一個小心眼。
不承認自己是超凡,也不否認自己是超凡。
只是將話題,牽扯到他的武學境界上。
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趙以安很清楚。
自己的武學境界和自己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差別極大。
如果是尋常人,估計不會覺得有什么。
但武術圈的人,定然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其中的端疑。
而他們察覺到了端疑的話...
“不可能!”
“你不可能是一流武者!”
果不其然,在聽到了趙以安的話后,霍正清第一時間就開口反駁道。
此話一出,趙以安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他要的就是對方的質疑。
趙以安臉上帶著淡笑,反問道:“霍先生,我怎么不能是一流武者?”
“因為你這實力根本就不是一流武者所能擁有的!”
霍正清當即回道。
而后看著趙以安,狐疑道:“趙先生,你該不會是想要用這個方式,來轉移我的注意力吧?”
“當然不是,只是,我說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而已。”
趙以安一臉平靜。
絲毫沒有被戳破想法的慌張。
只是看著霍正清,問道:“霍先生,你作為宗師級武者,想必你很清楚,各個境界的武者,所獨有的表現吧?”
“對,沒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想問你,在剛才,我有表現出來什么特別的手段嗎?比如暗勁,化勁這些?!壁w以安循循善誘。
聞言,霍正清皺著眉想了想。
然后就驚奇的發現,趙以安,好像還真沒用過。
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趙以安剛才一直都在藏拙嗎?
“不,不對!”
“如果這是藏拙,那他這個拙,藏得也太深了?!?/p>
“剛才就差一點,他就要被那黑熊給咬到?!?/p>
“要不是我及時出手,他恐怕整個手都要被黑熊咬下來?!?/p>
霍正清眉頭越皺越深,心中的想法也越來越多。
也就在這時,趙以安身旁,季伶給趙以安的傷口打好包扎。
見此狀,趙以安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霍正清的肩膀:
“霍老,我能明白你在見到新事物后,對新事物的疑惑和迷茫,但是超凡這件事,你想的有些太多了。”
“我要是真超凡了,你覺得,我現在還會在這里跟你聊天嗎?”
“又或者說,你覺得我今天會遭遇這種倒霉事,你能見到我嗎?”
“別那么大驚小怪的,仔細想想吧?!?/p>
說罷,趙以安就越過霍正清,朝著遠處走去。
而霍正清,則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感覺腦子很亂。
“這件事,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他撓了撓頭,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見其這般,旁邊,周元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中道:
“趙以安這小子,真損啊!”
“就仗著霍老沒見過世面,把人往死往死忽悠?!?/p>
但轉念一想。
這樣也挺好。
越少人知道趙以安超凡這件事,對他周元德來說,就越有利。
不然競爭對手多了,他還怎么拜趙以安為師,修的超凡法?
念及于此,周元德也看著趙以安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