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思緒,顧盛不再停留,帶著漆雕夭夭,尋到附近一座隸屬于某個小勢力的邊境城池,通過那里的傳送陣,幾次輾轉,終于返回了闊別數月的大荒城。
……
當兩人從大荒城“玄城”區域的傳送陣中走出時,已是傍晚時分。
初次來到東荒核心大城的漆雕夭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玄城作為大荒城的外圍區域,建筑風格粗獷,人流雖多,但整體看起來似乎并不比她南疆的五仙王城繁華多少,她撇了撇嘴,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哼,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然而,隨著顧盛帶著她穿過幾條街道,越往核心區域走去,周圍的景象開始迅速變化。
樓閣變得愈發高大精美,街道寬闊整潔,往來武者的氣息也明顯強了一大截,各種店鋪琳瑯滿目,售賣著許多在南疆都難得一見的珍稀材料與丹藥。
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濃度,也遠非南疆邊境可比。
漆雕夭夭臉上的不以為然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凝重。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判斷太過草率了,這大荒城,恐怕遠比她想象的更要龐大和繁華。
顧盛并未在意她的心理變化,徑直帶著她走入了一座氣勢恢宏、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琳瑯閣”三個大字的殿宇。
剛一進門,早已收到消息的三閣主黃庭,便滿臉笑容地快步迎了上來,遠遠就拱手道。
“顧小友!哈哈,你可算回來了!這一趟南疆之行,看來收獲頗豐啊!”
顧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并未提前通知,黃庭卻能如此精準地在此等候。“黃閣主消息倒是靈通,顧某剛回大荒城,便被你知曉了。”
黃庭撫須一笑,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解釋道。
“托小友的福,自從兩位小姐從某處秘境帶回那‘子母觀天鏡’的殘片后,我琳瑯閣的情報網絡可是比以往靈通了不少。小友通過邊境傳送陣時,那邊便有消息傳回來了。”
原來如此。顧盛點了點頭,看來雪璃和冰棠在外歷練,也并未忘記經營琳瑯閣。
這時,黃庭的目光落在了顧盛身后,那位雖然改變了容貌,但氣質依舊帶著幾分野性與靈動的漆雕夭夭身上,好奇問道。
“這位姑娘是?”
“新收的徒兒,來自南疆。”
顧盛淡然介紹道。
“哦?”
黃庭眼中精光一閃,能被顧盛看中并收為弟子,此女定然不凡。
他立刻笑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只做工精巧、鑲嵌著幾顆溫潤玉石的女式儲物手鐲,遞了過去。
“原來是顧小友的高徒,初次見面,老夫身無長物,這小玩意兒便算是一份見面禮,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這手鐲看似簡單,但上面鑲嵌的玉石乃是罕見的“靜心暖玉”,長期佩戴有溫養神魂、寧靜心神之效,價值不菲。
漆雕夭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顧盛。
顧盛微微頷首。
“長者賜,不可辭,收下吧。”
“多謝……黃閣主。”
漆雕夭夭這才接過手鐲,小聲致謝,心中對顧盛在這“琳瑯閣”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認識。
顧盛轉而向黃庭詢問道。
“黃閣主,不知雪璃閣主和冰棠閣主近日可好?她們可在閣中?”
黃庭連忙回道。
“回小友,大閣主前些時日外出訪友,尚未歸來。二閣主倒是回來了,不過似乎心情不佳,回來后便一直在靜修,閣中事務依舊是由夏老代為打理。”
顧盛聞言,若有所思。雪璃外出,冰棠歸來卻心情不佳?看來自己離開這段時間,東荒似乎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又與黃庭簡單交談了幾句,了解了一下近期大荒城以及東荒的局勢后,顧盛便帶著漆雕夭夭,告辭離開,走向通往“地城”的傳送陣。
走在路上,漆雕夭夭忍不住好奇,低聲問道。
“師父,我們既然要回地城,為何要繞路先來這玄城的琳瑯閣?”
顧盛腳步未停,并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就在兩人即將踏入傳送陣范圍時,他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
下一刻,漆雕夭夭敏銳地感覺到,兩股極其隱晦、卻強大無比的氣息,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旁數丈之外,僅僅停留了一瞬,對她和顧盛微微躬身行禮,隨即又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周圍往來的其他武者,竟無一人察覺!
漆雕夭夭心中一震!那兩道氣息,分明是王境強者!而且絕非初入王境那么簡單!
顧盛這才淡淡開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你看看,為師在這大荒城,并非無根浮萍。
剛才那兩人,是琳瑯閣的暗衛。
而黃庭閣主所在的情報堂,便是為師在此地的耳目之一。”
漆雕夭夭恍然大悟,原來繞路來此,是為了向她展示肌肉,讓她明白自己所拜的師父,擁有的能量遠超她的想象。
她抿了抿嘴,心中那最后一絲因為被迫拜師而產生的不情愿,也悄然消散了幾分。
兩人踏入傳送陣,光芒一閃,已然出現在了更加繁華、靈氣更加濃郁的“地城”中央傳送陣。
走出傳送陣的瞬間,即便是出身五毒神教、見慣了南疆風物的漆雕夭夭,也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了。
只見街道寬闊足以讓十駕馬車并行,兩旁樓閣鱗次櫛比,直插云霄,閃爍著各色靈光。天空中不時有華麗的飛舟、強大的武者駕馭遁光掠過。
街道上人流如織,氣息強橫者比比皆是,宗境武者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王境強者的隱晦氣息。各種奇珍異寶、靈藥丹藥的氣息混雜在濃郁的靈氣中,撲面而來。
“這……這里……”
漆雕夭夭張大了嘴巴,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與她自幼生長的南疆王城相比,這里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她第一次深切地意識到,自己過去或許真的有些坐井觀天,偏安一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