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未來科技集團,云山科創走廊的醫藥事業部大樓。
地下一層,絕密臨床試驗中心。
這里很安靜,甚至可以說安靜得有些嚇人。
巨大的數據監控室內,幾十臺超算主機正在無聲地運行,幽藍的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著。
但此刻空氣中彌漫的,并不是代碼運行的冰冷。
而是令人窒息的緊張,巨大的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
上面分列著二十個獨立的監控窗口。
每一個窗口,都代表著一條鮮活卻又即將枯萎的生命。
肺癌晚期、肝癌擴散、骨肉瘤轉移……
這些醫學名詞,每一個都像是死神的判決書,冷酷無情。
監控室里,站滿了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們不是普通的醫生。
他們是陸友砸了重金,從全球頂尖實驗室、頂級醫院挖來的權威專家。
隨便拎一個出去,那都是在柳葉刀上發過論文的大佬。
但現在,這群大佬一個個像剛入學的小學生一樣,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曲線。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最新一次的全身PET-CT掃描成像,生成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縮了一下。
一位滿頭白發的老教授,手心里全是汗。
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哪怕隔著屏幕,也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屏幕上原本代表著高代謝癌細胞的刺眼紅色區域,正在發生變化。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過的畫紙。
那些盤踞在肺葉上、糾纏在肝臟里、侵蝕進骨髓中的猙獰陰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消失。
不是萎縮,不是受到抑制。
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原本渾濁不堪的影像,變得清澈干凈。
肺紋理清晰可見,肝臟邊緣變得光滑,骨骼重現潔白。
“這……”
伊芙琳·里德的手顫抖著,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
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揉得眼眶通紅,然后又戴上,再次看去。
還在。
那張干凈得不可思議的片子,還在那里。
“各……各項腫瘤標志物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旁邊。
一個年輕的男助手看著手里的實時監測平板,眼淚毫無征兆地就下來了。
“教授……機器……機器沒壞……”
助手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種極度的亢奮:
“二十個樣本……二十個志愿者……”
“全部轉陰!”
“癌細胞……清零了??!”
“徹底清零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扔進油桶的火星。
監控室里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瞬間被引爆。
“天哪!!”
“成了!真的成了?。 ?/p>
“上帝啊……不,陸總啊??!”
這群平日里最講究風度、最嚴謹冷靜的科學家們,此刻徹底破防了。
有人激動得抱頭痛哭,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傻笑,還有人對著屏幕瘋狂鼓掌。
這是什么?
這是奇跡!
這是人類與死神纏斗了幾千年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贏得如此徹底,如此干凈。
……
同一時間。
隔離病房區。
這里曾被稱作“離地獄最近的地方”。
住在這里的人,都在排隊領那張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單程票。
消毒水的味道里,總是夾雜著絕望和死亡的氣息。
但今天,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似乎格外刺眼,也格外溫暖。
3號病房。
小楊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的一片樹葉。
他很年輕,才二十五歲。
但他已經是肺癌晚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