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說,“好搭檔不好找。丹丹退了,老范有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唉,我一個人,撐不起一個節(jié)目。”
“趙老師,搭檔的問題,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孫羿看了一眼同桌上的小沈洋三人,誠懇道。
他這個眼神,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了。
就差明著說,你可以帶著你的徒弟們上。
“我知道您有顧慮,也有疲憊。但您想想,春晚舞臺需要您,全國觀眾也需要您。不是需要您像年輕時那樣又唱又跳,而是需要您那種——坐在那兒,說幾句話,讓全國觀眾看見,只要您在,就能讓全國觀眾感受到年氣兒,就有能讓全國觀眾笑出聲的氣場。”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而且,您不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嗎?一個向所有人證明,趙本衫還是趙本衫,不管多少年過去,他依然是那個能讓人笑、讓人哭、讓人記住的小品王......趙本衫。”
餐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趙本衫端起酒杯,盯著杯子里晃蕩的酒液,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感慨,也有某種被點燃的東西。
“孫老弟,你這張嘴啊......”他搖搖頭,“比你拍電影還厲害。”
孫羿沒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
趙本衫砸砸嘴,舉起酒杯:“來,再喝一個。”
孫羿立刻跟上。
兩只杯子碰在一起,發(fā)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本子呢,我來想,趁手的人我這都有,現(xiàn)成的,也不缺,就是還需要改改。”趙本衫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又說道:“就是需要點時間。至于搭檔嘛.......我還得再仔細琢磨琢磨。”
說完,看了看幾位徒弟,笑了。
“也得看看他們合不合適。”
聽到趙本衫這番話,孫羿知道這事搞定了,心里頓時就穩(wěn)了。
“老哥,這個不急,今年第一次節(jié)目審核在12月中旬,你至少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您可以慢慢來,導(dǎo)演組這邊,隨時配合。”
“行,你都這么說了,那沒挑的。”
趙本衫又恢復(fù)了那種豪爽的笑容,大手一揮,招呼孫羿,“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三位徒弟又開始敬酒,說笑,講著一些孫羿沒接觸過的趣事。
飯局一直持續(xù)到晚上十點。結(jié)束時,趙本衫親自送孫羿到門口,握著他的手不撒開:“老弟,你讓我看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今年的春晚,肯定沒說的。”
“是什么?”
“年輕人該有的樣子。”趙本衫拍拍他的肩膀,“有想法,敢擔(dān)當(dāng),還懂得尊重我們這些老家伙。春晚交給你,是對的。”
孫羿笑了,“那我得感謝趙老師的看重了。”
“行,回去吧,天冷。”趙本衫揮揮手,“等本子有眉目了,我聯(lián)系你。”
“好。”
還是來時接他的車,此刻送他。
本來趙本衫是要留孫羿住下來的,但孫羿婉拒了,自己在這也有家,沒有道理還住外面。
車子駛離別墅區(qū)。孫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緩解著醉意。
今晚真是沒少喝,尤其是趙本衫答應(yīng)出山之后,他心情大好,頻頻跟孫羿碰杯。
差點讓他走不出來。
但,也沒白喝。
事,到底是成了。
雖然只是口頭答應(yīng),但以趙本衫的性格,既然松了口,就一定會做到。
孫羿強打起精神,拿出手機,給劉藝菲發(fā)了條微信,通報了一下今晚的成果。
“談成了。趙老師答應(yīng)出山。”
巴黎那邊正好是下午,活動應(yīng)該還沒開始。
果然,劉藝菲很快回復(fù):
“太好了!老公,我就知道你能行!趙老師身體怎么樣?”
“精神很好,但確實老了。”
“那你多照顧著點。對了,我這邊剛結(jié)束彩排,香奈兒送了我一套新季成衣,你肯定喜歡。”
孫羿笑了,回復(fù):
“那當(dāng)然了,我家茜茜穿什么都好看。”
“哼,就會說好聽的。”
“難道不是嗎?”
“行,算你過關(guān)。傲嬌ing“
孫羿抿嘴一笑,看著劉姑娘發(fā)送的小表情,心里突然有些異樣。
就是.......有點想她了。
“茜茜,想你了。“
“害羞ing”
劉藝菲發(fā)送了個表情符號,隨后就沒了動靜。
“?”
“??”
“人呢?”
就在孫羿等不及,以為劉藝菲有什么正事耽誤了,準(zhǔn)備收起手機的時候,它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一張完整的照片。
劉藝菲站在巴黎街頭,穿著香奈兒的早春外套,對著鏡頭笑靨如花,身后是埃菲爾鐵塔。
“老公!我也想你啦~害羞ing”
孫羿發(fā)送了一個壞笑的表情,然后退出來保存了照片,同步設(shè)成了手機壁紙。
然后.......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