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與周衍身形一晃,已置身天外天戰場。
一入天外天,數道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機便如海嘯般撲面而來,沉重得幾乎凝滯虛空。
遠處,數道磅礴氣息正激烈絞殺,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天地震顫。
佛光與魔氣對沖,將這片死寂的天外天照得忽明忽暗。
狂瀾翻涌,虛空震顫呻吟。
禪唱如金鐘撞響,魔囈如冤魂哀嚎,兩相爭鋒,撕裂死寂。
更有凌厲無匹的劍意與刀意,縱橫交錯,不見人影。
星辰在遠處崩滅,化作漫天星火,又被交戰的余波碾成齏粉。
鎮獄降魔杵在手中微微嗡鳴,了因目光掃過戰場,眼底卻毫無波瀾,仿佛眼前的慘烈與他無關。
周衍負手立于虛空,周身皇道龍氣隱隱流轉,望著眼前這慘烈而浩大的戰場,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隨即化為滔天戰意。
他緩緩抬首,目光如刀,死死鎖定了因,周身氣息陡然暴漲,皇道龍氣如火山般噴發而出,席卷整片虛空。
“了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衍的聲音浩浩蕩蕩,穿透漫天戰聲,清晰地傳入了因耳中。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皇道龍氣已如百川歸海,瘋狂匯聚。
一寸、十寸、百丈、千丈!
不過瞬息之間,一尊高達千丈的巍峨法相便在虛空中顯化而成。、
法相披皇袍、戴冠冕,面容與周衍一般無二,卻更添威嚴。
法相身后,九龍盤繞,龍首高昂,鱗爪鋒利,龍吼震徹天外天,與禪唱、魔囈、刀劍鳴交織,氣勢磅礴。
千丈法相屹立于虛空之中,如同一尊不朽的皇者,俯瞰著下方的一切,皇道龍氣所過之處,破碎的虛空竟隱隱有愈合之勢。
“了因”
浩大的聲音從法相口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
“法相既已顯化,朕便以九龍天書將你鎮殺,讓你葬身天外天,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他話音未落,有無量佛光已在眼前轟然炸開。
下一剎那,一只遮天蔽日的佛掌自璀璨佛光中驟然浮現,掌中紋路如山川溝壑,清晰可辨,裹挾著鎮壓萬物的浩瀚意境,自九霄垂落,朝著周衍的千丈法相覆壓而下。
其速之疾,遠超周衍所料,幾乎在佛掌出現的瞬間,便已抵達法相頭頂。
“轟——!”
巨響如天崩地裂,震蕩整片天外天。
周衍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力量從頭頂傳來,千丈法相劇烈震顫,表面瞬間綻開無數裂痕,險些直接崩碎。
駭人的沖擊逼得法相踉蹌倒退,每一步皆踏碎腳下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吼——!”
危急關頭,周衍法相身后九道龍影齊聲怒嘯,皇道龍氣轟然爆發,如九道天柱撐起將傾之天,方才勉強抵住退勢。
千丈法相艱難抬首,目光向上望去——
卻見兩道熾烈金光,宛若擎天之柱,自極高處垂落,正籠罩其身。
周衍順著金光來源望去,心臟驟然驟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尊高達三千丈的巍峨佛相,矗立于虛空深處,宛如亙古不朽的神山,正垂眸俯視著他。
那法相披金袈裟,目含慈悲,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漠然,正是了因所化之法相!
那兩道貫通天地的金光,并非來自別處,正是自了因法相雙目之中迸射而出。
雙目如烈日,俯視周衍,目光如人看螻蟻,輕蔑刺骨。
周衍的心神徹底震顫,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兩個字在瘋狂回響:不可能!
當年大雪山,了因一步踏入天人境,三千丈法相顯化世間,震驚天下,他卻始終嗤之以鼻。
認為那不過是了因借天地靈氣,強行填充法相,看似龐大,實則外強中干,不堪一擊。
畢竟,一步入天人已是曠古絕今,剛入此境便凝三千丈法相,更是聞所未聞。
可此刻,那尊披覆金輝的巍峨佛相,正真真切切矗立于蒼穹之巔,垂眸俯視。
尤其是剛才那簡簡單單的一掌,竟險些將他千丈皇道法相震得崩碎!
那巨掌之上的威壓,厚重、凝練,絕非天地靈氣強行填充所能擁有,那是真正的、屬于三千丈法相的力量,是了因自身修性之路走到極致的體現!
“呵……”
一聲浩大而冰冷的笑聲,從了因的三千丈佛相口中傳出,如驚雷滾過,響徹整個天外天。
笑聲中帶著無盡的不屑與漠然,仿佛在嘲笑周衍的渺小與無知。
“九龍天書?”
佛目垂落,掃過周衍法相,目光如冰刃刮骨。
“周衍,此刻在貧僧眼中……你與螻蟻何異?”
話音未落,那只覆天巨掌陡然張開。
五指擎天,各綻異彩——青赤黃白黑五色光暈流轉掌心,隱隱結成一方鎮壓乾坤的輪印。
密宗絕學——五方大手印!
周衍臉色慘白,他萬萬不曾料到,剛一交鋒,便已踏足生死邊緣。
那五方大手印的威壓,恍若蒼穹傾塌、大地倒懸,壓得他法相震顫。
“不可能!朕乃大周太上皇,承皇道龍氣而生,豈會敗于你這禿驢之手!”
他嘶聲長嘯,周身皇道龍氣轟然爆發。
“吟——!”
法相身后,九道龍影齊聲怒吟,聲震八荒。
龍軀在磅礴龍氣的灌注下節節暴漲,赤目如血,鱗爪錚鳴,每一片龍鱗都迸發出灼目的金芒,氣息比先前強橫何止數倍!
在皇道龍氣的滋養下,九龍身形陡然暴漲,龍目赤紅,鱗爪鋒利,龍吼之聲震徹寰宇,氣息比之前強盛了數倍。
“吼——!”
九龍昂首騰空,悍然迎向了因那覆天巨掌。
龍爪撕天,龍尾裂云,攜著傾世之力,硬撼五方輪印。
與此同時,千丈法相大手一攤,虛空之中,一方古樸的玉璽緩緩浮現。
玉璽之上,彌漫著濃郁的皇道氣息,隱隱與下方的大周疆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法相雙手托璽而起,聲如天憲。
“朕,即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