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大使館武官顧不得許多,猛地一腳將剎車踏板踩到底!
“嗤——”
吉普車黑色的輪胎跟橋面劇烈摩擦,發出一陣刺耳難聽的聲音。
突兀的制動力讓原本平穩平穩的吉普車瞬間減速,車身開始不受控制的左右搖晃起來。
“碰!”
“碰!”
強烈的慣性化作沖擊力,讓車廂里的劉大使幾人身體來回晃動,幾人腦袋,手臂、身體各處時不時與車廂內壁碰撞,發出一聲聲悶響。
武官咬牙,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終于在幾秒鐘后將車制動下來!
“嘶——怎么了?”劉大使抽一口涼氣,一手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一邊詢問身旁開車的五官。
然而還不待回答,劉大使眼前就亮了起來。
“轟!”
劇烈的爆炸聲穿透車窗,震得幾人耳膜鼓動,腦袋生疼!
一大片赤紅色升騰的火焰與灰白色的煙霧翻滾混合,互相吞噬著,在橋梁上空升騰而起!
原本由鋼筋混凝土鑄造,堅不可摧的橋梁自中間位置被炸毀了承重立柱!
“哐啷……”
一塊塊破碎的水泥混凝土塊夾雜著斷裂的鋼筋,從橋梁上向下跌落。
“嘩啦!”
“嘩啦!”
橋下奔騰的河流激起一片一片如同王冠一般的浪花。
橋梁開始崩毀!
“臥槽!”
撤僑車隊的倒數第二輛吉普車上乘坐著四個大使館武官,此刻車里的四人卻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因為一枚炮彈剛剛就落在他們車后方,他們這輛吉普車遭受的沖擊力比大使殿后的車還要大。
車屁股甚至被爆炸產生的沖擊波給掀飛起來,剛剛從重新落到地面上。
四人的腦袋和屁股就沒一個不疼的。
但是此刻四人完全顧不得這些。
因為爆炸帶來的破壞遠還沒有中止,他們身后的橋面此刻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寸寸崩裂!
“嗡!——”
開車的武官只能全力將腳下油門踩到底,吉普車發動機響起一陣極限的轟鳴之音,讓車輛速度攀升!
“碰!”
“碰!”
吉普車在前面跑,破損的橋面就如同野獸一般在車后面追逐,似是不吞噬他們不罷休。
“快!”
“再快一點!”
“已經是全速前進了!”
橋梁路面并不平整,車內四名武官被顛得七葷八素,但沒有一個人說穩點慢點,反而還在催促加速。
除了這輛吉普車,前面的車輛也是如此。
“碰!”
終于,吉普車飛馳出大橋,一頭撞在前一輛車的車屁股上。
他們身后,大橋也徹底崩塌,無數的混凝土石塊和金屬橋架砸入奔流的河水中,激起道道浪花。
爆炸激起的煙塵正緩緩消散,只剩下河岸兩邊的斷壁殘桓。
“你們沒事吧!”
就在這時,每輛車的副駕駛隨員通訊器中都想起劉大使焦急的聲音。
“劉大使,我們沒事,趕在這橋塌的前一秒沖過來了!”
倒數第二輛車的副駕駛武官帶著驚魂未定的語氣,回應劉大使。
很快,各車輛都向劉大使匯報了自己的情況,車內眾人最多因為沖擊出現了一些淤青和跌打傷,無大礙。
確認眾人都沒事的劉大使這才輕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