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雷愣在當場,無言以對。
當日散宜生勸說之時,他目睹了哪吒的威風,只考慮到了天下大勢,
腦子里只有大商不為圣人所喜的悲觀,
時間太過短暫,他還未來得及考慮更多的問題。
當然,也或許有考慮過,但他心中終究還抱著一絲僥幸。
可是今日見到自己兄長,
被自己兄長毫不留情的揭穿此事的后果,
被自己兄長斥責不忠不義,違背了武將的職責。
這讓晁雷一時間萬分羞愧。
晁田看到弟弟神情,面上神情稍緩。
“知道羞愧,看來你還不算是無可救藥。
你要記住,我等身為武將,既然享受了朝廷賜下的恩德和榮耀,就合該以身相報。
所謂天命,所謂的修行者角力,那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
無論未來局勢如何,你我盡忠報國,不過一死而已。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眼下你雖鑄成大錯,好在還有挽回的機會。
接下來,你按我說的做,力求將功補過,
此事若成,他日回到朝歌,為兄替你向大王和太師請罪,興許還能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
今日為兄就大義滅親,
你縱死,也別想進我晁家祖墳......”
晁雷面色灰敗,看著上首的兄長,有些艱難的問道:
“大哥......
想讓我如何去做......?”
晁田沉著臉,一字一頓道:
“你且聽好......”
當下,晁田將自己的盤算,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晁雷聽到自家大哥的打算,面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
第二天,晁雷踏著朝陽再次返回了西岐大營。
姜子牙自家新收的降將,略顯期待的問道:
“此行可還順利?
令兄如何回復的?”
他其實原本做好了這晁雷一去不返,甚至被其兄長當場斬殺的心理準備。
畢竟,商國將領(lǐng)向諸侯納降,這么多年來,也只有眼前晁雷一人而已。
而眼下,他既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那晁田,其實也有被說動的可能?
聽到姜子牙的問話,其余諸將軍也紛紛看向晁雷,皆是面露期待。
晁雷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高聲回道:
“回稟丞相,
我大哥確實為末將所說動,
愿意歸順西岐,
不過,他有要求讓末將轉(zhuǎn)達!”
姜子牙聞言大喜,連聲道:
“無妨,
令兄有何要求盡管說來,
只要本官能做到的,必無有不允!”
那晁田不是戰(zhàn)敗被俘,提些條件乃是理所應當。
姜子牙自認不是苛刻吝嗇之人,
那晁田若當真能夠歸降,自己在職權(quán)范圍之內(nèi)盡可能的予以寬待并無不可。
就算超出了自己的職權(quán),他也愿意說服君侯,盡可能的滿足其條件。
晁雷深吸一口氣,一臉鄭重道:
“大哥以為,
他若來帶西岐,至少官升三級,爵位加身。
此外,
為表西岐誠意,也為彰顯其身份,
須有西岐大員入商軍大營,當面商討細節(jié),全其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