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曉本王?”
陳貫看到這灰鼠的恭敬樣子,倒也順著他的話,看看他會說什么。
“小妖什么都可以不知,但怎能不知道妖王大人的名號?”
灰鼠眼看這位高人真的是‘行善的南海妖王’,倒是一瞬間放松心情了。
就在這時,他忍不住的撓了撓禿掉的傷口后,也連忙解釋道:
“小妖在去年就聽過妖王大人的名號!知道大人精通雷屬!
尤其咱們朝內的修士,無論是人族,還是咱們妖族。
雷屬大修士……只有一位……”
灰鼠說到這里,將討好的目光看向陳貫,其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這么熟練的用雷屬破法,那自然只有南海妖王!
‘只有我一個雷修?’
陳貫還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
雖然之前聽祁巖道兄說過,朝內無雷修。
但陳貫一直以為是‘人族內’沒有。
可卻沒想到妖族中也無?
那這個挺有意思的。
因為隨著自己轉生幾次,兩族的雷修估計就‘變多’了。
當然,祁巖道兄的晚輩不算。
陳貫聽祁巖道兄說過,他的晚輩境界很低。
既然低,自然不值一提。
就像是自己瞎子那一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師門,但也偶爾出手。
如今,卻沒有傳出名號。
一,是自己師門內的人確實宅。
二,修到一定的境界,人家才會幫自己‘揚名’,等揚名以后,才算得上是讓人害怕的‘大雷修’。
思索著。
陳貫看這灰鼠也有趣,且也對他的秘法感興趣,不由問道:“你傷口是怎么回事?”
“這個傷……”灰鼠沒受傷的腦袋那邊,小小耳朵動了動,“全是我耳朵惹的禍。”
“說來聽聽。”
陳貫自顧自的倒茶,又給他彈過去了一杯。
呼—
當茶杯來到桌子邊緣,又輕飄飄的落在了他所站的板凳上。
“謝妖王大人賜茶!”灰鼠受寵若驚。
在驚喜當中,他甚至都感覺這傷口不癢不疼了。
但隨后,他也立馬回答妖王的問題道:
“妖王大人!小妖在去年路過西境時,因這天生的順風耳……”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倒是聽到了林中有人拼斗。
待小妖過去查看……”
他說到這里,又指了指之前扔到地上的書本,
“看到了兩位修士在爭奪這本‘筑基感悟’。
而這兩位修士,一位看似裝束,是斬妖司的修士。
另一個邪氣蕩蕩,是為邪修。
且在二人的斗法中。
小妖聽斬妖司修士的言語,得知這邪修名為‘離炎散人’。
只是后來還沒多看。
小妖只見這邪修施展一道火屬之法,將斬妖司的修士燒死。
小妖躲避不及,也被這余波傷了腦袋,且這半年時日過去,才好了三成。”
“那秘籍你是怎么搶到的?”陳貫聽灰鼠描述,覺得對方道行應該很高。
那很大情況下,灰鼠是無法虎口奪食。
“一些運氣……”灰鼠又抓了抓腦袋,“邪修正準備撿斗法中掉落的書籍時,斬妖司的其余人來了。
趁他分心去對敵,小妖就撿了漏子……
不然的話,小妖只是看了他們一面,卻被破了順風耳的神通。
這個……若是沒有拿到什么,這也太虧了!”
他說著,看似很虧,卻也將書本拿起來,又遞給陳貫。
陳貫翻開,大致掃了一眼,卻看到這本書很好,非常好!
因為它是一篇關于‘人族筑基’的感悟與講解。
‘本來我還想著以后轉生成人的時候,怎么人族筑基?
如今,倒是剛好瞌睡,又遇到他人遞來了枕頭。’
陳貫心情不錯。
但也忽然發現,或許是自己的境界高了,實力高了,繼而遇到的東西都好了。
換成原來,還真的遇不到這樣的好東西。
只是。
想想也是。
如果自己境界低,那么也探查不到灰鼠。
且就算是無意間撞到了,又發現了這本秘籍。
以灰鼠幾十年的道行。
上一世的瞎子,肯定是打不過。
討要,那就更不行。
雖然人家看著像是好妖,又對自己畢恭畢敬,但不是老好人。
要是尋常修士向他討要,灰鼠估計會不屑一顧,也不理他。
再嚴重一些,怕是免不了一頓棒揍。
“鼠道友,此書我抄錄一本。”
陳貫大致翻看了幾眼,略有一些感悟,但更多的理解,還需要回去仔細品鑒。
“蛟王拿去就好!”灰鼠卻又用爪子撓著快禿的腦殼,“全當小妖心意!”
“嗯。”陳貫聽到他執意要送,也就是點頭同意,不再推辭。
因為這種感悟手書,肯定是‘原本’比‘抄錄’的要好很多。
書上的筆畫,它也是有一種感悟與意境的。
這個是抄不來的。
于是,陳貫算是順手為之,一點水屬靈光點去,幫灰鼠滅了腦袋上的‘蝕骨之火’。
又在十幾秒后。
隨著水元素的滋養,還有灰鼠本身的靈氣修復。
他的頭皮長好了,毛發也漸漸長出來了一些。
“哎?吱吱!”
灰鼠摸著腦袋,開心道:“我有頭發了!我有頭發了!”
他開心的喊了幾句,又激動的向陳貫叩拜,
“多謝妖王大人!謝妖王大人為小妖祛除舊傷!”
“小事。”陳貫微微搖頭,望著跪拜的灰鼠,問道:“傷你的那邪修,如今在何處?你是否知曉?”
剛才滅這個妖火的時候。
陳貫感覺這個火屬有點不對勁。
如果具體形容,那就像是自己蛟龍血脈內的水屬。
都不是那種單純的行屬氣息。
以此推論。
陳貫感覺這位邪修,八成是有‘火屬性的特殊體質!’
“這個小妖不知……”灰鼠聽到妖王大人問這人下落,卻稍微抬起一些腦袋,“但……但此邪修兇惡,聽其名號,他曾經也被……”
他說到這里,又看了看陳貫,小心詢問道:“妖王大人,小妖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言。”陳貫也望著他,“有什么話,直說就是。”
“是……”灰鼠跪著的身子又蜷縮一些,盡量的舒緩語氣道:“回來的這些時間,小妖也打聽過了不少人,知曉此邪修曾經也和妖王大人一樣,被多朝追緝……
但!但妖王大人是戲謔三朝,而這邪修當時是被嚇跑了!”
他說到這里,又指了指帝城的方向,“聽說,當時祁侯爺都出手了,嚇得那邪修燃燒本命精血,用秘法逃生了。”
‘祁侯爺?’
陳貫聽到這個名字,略微一想,問道:“祁侯爺是萬戶侯祁巖?”
“對!是那位祁侯爺!”灰鼠連連點頭,隨后又繼續說著離炎邪修的事,
“不過,這邪修雖然離開了齊朝疆域,但斬妖司應該知曉一些吧?
我聽幾位道友說過,斬妖司中一直有人在朝外追捕此邪修的蹤跡。
妖王大人若是想打聽此人,不妨試著……看看能否抓到斬妖司的人?”
灰鼠說的很實在,沒說讓去找斬妖司。
而是抓斬妖司的人。
這一聽,就很有我輩的妖修風范。
“嗯。”陳貫得到消息,也知道將來去往祁巖道兄那里后,需要準確查找什么了。
其中,目前所知的離炎邪修,就是首選。
其后,再找尋其余的資料。
“手書我取走了。”
陳貫從座位上起身,看向還在叩拜的灰鼠,
“灰鼠道友,待得來日,本座尋到鼠族筑基之法,還緣今日贈書之恩。”
“不必不必!”灰鼠聽到此言,雖然心中激動的想要筑基法門,但卻搖搖頭道:“妖王大人境界高深,事情繁多,不必為小妖操勞!”
“何為境界高深?”
陳貫笑著用手一點他的小腦袋,
“這不是境界高低,而是緣出有因。
你這小老鼠,本王今日欠你的是緣后之果。”
“因果?”灰鼠搓搓小手,又好奇的看向陳貫,“妖王大人,您竟然懂因果之術?”
“心有感應。”陳貫打開房門,“得老祖傳法,懂些金丹鑄靈之術。
如今,你我已有因果在身。
若今后有緣相遇。
無論是誰給你的筑基秘術,道友接了就是。”
“這……”灰鼠聽到這玄之又玄的話,雖然不太懂,但不明覺厲!
‘妖王大人就是妖王大人!’
灰鼠崇拜的看向陳貫離去的背影,
‘不愧是戲耍三朝的大龍王!此番玄妙言語,估計小妖我啊,要悟一輩子……
也不知道小鼠鼠我,什么時候能成灰鼠大王……’
……
一日后,下午。
趙家老宅。
后院內,趙家主坐在一張類似太師椅的座椅上,目光出神的望向練武場。
“呵~哈!”
如今,練武場上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光著膀子練功。
他們都是趙家的直系,和趙梧的輩分一樣,都是趙家第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