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幾個小妮子這些時日,勾引來了多少人……’
樹姥姥稍微算了算劫數后,就將目光看向了山外。
但她也不敢貿然的用靈識去打量方圓附近,因為靈識類似‘信號波’,施展以后波動比較遠,容易被一些人察覺。
相反。
她是用幾根深埋地下的樹根,當做自己的眼睛,將樹根穿透出了山體,朝四周打量。
因為此地本就是森林,空氣中都是木屬。
她的視野感知被擴展了許多,能看到一些樹木所遮擋的景象。
只是略微一掃。
樹姥姥有點生氣。
皆因麾下的女鬼與小鬼傭人,都在附近林子里閑逛,看似無所事事。
‘已經有十日沒有來人了。’
樹姥姥嘗過了人丹的甜頭,很喜歡那種嗑藥漲修為的高效速度。
如今丹藥斷了,她心里肯定是異常難受。
同時,她覺察到這個情況以后,感覺道心有些亂,想要去平復心情,可卻久久不能散去,也使得體內靈氣有些淤積。
這要是淤積的時間長,是可能受傷的。
一時間,她也知道自己吃出來問題了。
‘人丹,果然是好藥,讓我修行速度提高了數倍。
但壞處卻是道心不穩(wěn),容易將來走火入魔。
可是若要戒?讓我回到以往緩慢的修行速度?
我確實難以承受……’
樹姥姥心里想著,現(xiàn)在很難抉擇。
這也是陳貫常說的萬事萬物,皆是有利有弊。
尤其是人丹這種可謂‘改命、改資質’的物品,更是因果之大,常人難以駕馭。
因為煉制它的期間,就要結下大片大片的外界因果。
且吃它與煉化它的時候,也要面對一些后續(xù)的自身災禍。
但在樹姥姥看來。
劫數和自身災禍,目前都可以壓制。
現(xiàn)在還沒有到她的壓力頂點。
所以,貪,自然是正常的。
可惜。
隨著霧山有鬼有妖的傳言流傳開以后,現(xiàn)在來這片山脈的人,是漸漸的變少了。
這讓樹姥姥很是頭疼。
但她也讓麾下的女鬼與傭人們,放遠了一些勾引人的距離。
以此山為中心,方圓百里。
之前則是方圓五十里左右。
……
同在今日。
距離樹姥姥千里外的一處林子邊。
陳貫走在一條小路上,身后跟著凌大俠。
又在前方,還有一支車隊。
本來他們是要從前面的路口,拐進林子里的小路。
但在這時,領隊的人交待了幾句。
其話語中最多是‘有誘惑人的女鬼、還有吃人的樹妖’。
整個車隊聽到這些后,都害怕的選擇繞路而行。
陳貫看到這一幕后,覺得沒什么奇怪。
行走江湖,本就要小心。
只是凌大俠見了,卻嘆口氣道:
“如今來這片山林的人,越來越少了,所有人都知林中有鬼有妖,尤其我也真的見到了……”
他說著,又稍微偏頭看向了陳貫。
想說一句,‘人家都知道繞路,咱們?yōu)槭裁匆チ种袑殻俊?/p>
在最近的時日里。
陳貫還真就是游山玩水一般,走走停停,并采摘一些藥草。
順勢也是將以往醫(yī)術之類的知識,好好的學習一遍。
又在這段時間內。
陳貫根據自身,還有實際藥物的采摘,收獲也挺多的,基本把所學的醫(yī)理常識都補全了一些。
尤其修道本身就有醫(yī)理中的穴位與大周天等等經絡。
學這些,自然也是對修煉有幫助,可以更好的了解身體,提高體質。
這也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既然等著煉化尋靈爐,那也修煉一下醫(yī)理。
況且,一些關鍵丹藥的煉制,也是與此息息相關。
‘如今,我先天丹的成功率,已經和大齊煉藥司的成功率,不相上下。
就算是差,我也只是差半成。’
陳貫現(xiàn)在的醫(yī)理很高了,已經堪比一個朝代的煉藥司。
當然,這也是大齊的煉藥司,多數都是百年道行的修士。
這蝦米之中,確實沒大的。
可要是換成恒朝那種大朝代,煉藥司內擁有一位筑基三百年的修士。
那陳貫比起他來說,還是差的有點遠。
說到底,陳貫又不是主修醫(yī)理,且修煉時間尚短。
而那位三百年修士,人家是世代傳承,主攻醫(yī)藥。
這業(yè)余的,和專業(yè)的,根本就沒什么可比性。
除非是陳貫再熬個幾百年,那確實單用時間,都能追平上去,更或者是超越。
畢竟陳貫的底子(境界)太厚。
等境界高了,本身就會自然形成‘過目不忘’的小神通,再加上控火與煉丹的‘微操’會更加精細把握。
那肯定單用境界,還有差不多的醫(yī)理(知道怎么煉藥),就能完全超過一些專業(yè)煉藥的修士。
陳貫現(xiàn)在走的也就是這個路線。
只需要大約知道基本藥理,用于日常的修煉與煉藥后。
其余的,沒必要通過不停的煉藥去增加熟練度。
煉藥如此,煉器也是如此。
陳貫現(xiàn)在的百煉刀,還有百獸衣,都在一處地點放著。
就等哪天實力高了,又想起來這件事后,那就一塊升級,直接煉成靈器。
‘百煉刀可以放于家族,當做鎮(zhèn)族之寶。’
陳貫現(xiàn)在不是很需要武器,且自身的體質,也是最好的防御,‘百獸衣,倒是可以還給我妹妹,讓她當做護身之用。’
因為河神的百年大劫。
陳貫已經準備好了,等找到妹妹以后,讓她和自己孫子一樣,一同去往百萬里外。
至于什么時候找他們,這個就看往后的事情了。
但說實話,陳貫是不想讓他們摻和進來了。
皆因自己的因果畫卷,本身就是分攤劫數。
在自己身邊,是非常危險的。
索性和家族一樣,直接‘放養(yǎng)’。
陳貫想的很開,目前的心境也比較自然隨性。
這一刻。
讓身后的凌大俠看來,他雖然不知道這位百年道行的高手有什么具體變化,可也覺得這位高手忽然有點不一樣了?
‘是我眼花了嗎?’
他疑惑的看了看陳貫背影,感覺陳貫還是那個陳貫。
是一位冒險來摘靈藥的修士前輩。
他現(xiàn)在只期望,他們二人在路上不要碰到任何女鬼與大妖。
……
五日后。
三百里外,霧山鎮(zhèn)外。
‘那個平眼道士終于出發(fā)了……’
此刻,鎮(zhèn)門口。
書生身上有些雜草沫子,并雙手背著書簍子,正瞭望前方的數十道人影。
這些人都是衙門里的人,還有幾位江湖上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