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扁平魚說著,看似是正臉和嘴巴對著幾妖,但眼睛卻是看著兩旁。
給人就是一種很傻,卻又有緣修成妖的抽象感覺。
而南海妖族確實也有許許多多的勢力,都不想和人族死磕,更不想削弱自己的勢力。
所以,當這幾位兄弟,看到這位腦袋都不好使的六弟話落后,他們也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溜了。
因為這看著腦子不好使的六弟,都看出來這不是意氣用事的事情了。
于是,他們也就不辯駁了。
不過,他們倒想投靠那只雷屬妖王。
“大哥,咱們此次去何處?此行又何為?”
“投靠蛟王。”
“蛟王會收咱們嗎?”
“咱們珊瑚結義六兄弟,好歹也是百年妖修,應該……也許……會收吧?”
“不知道。”
“嘿嘿嘿……”
“投靠妖王大大哥!干他娘的斬妖司!”
……
同在今日,五百里外。
陳貫已經跑了南海的一半距離了。
并且依靠聽覺,也聽到了那珊瑚六兄弟的交談。
于是,避開他們。
陳貫不想和他們過多打交道,也不想產生任何一點交集。
因為陳貫感覺他們六個的腦子都不正常。
或許,這就是妖修,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什么干他娘的嘿嘿嘿……’
陳貫此刻想起他們的放松交談,倒也想起自己逃亡路上的緊迫心情。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海底的妖在笑,修成妖的是傻子,空中的妖在被追殺,岸上的妖已經被漁民風干煮了。
妖與妖之間的悲歡并不相通。
思索著。
陳貫是一邊飛,一邊往南境森林那邊走的。
因為那邊的妖怪比較多,妖王也有好幾位。
有他們在,可以分散其余人的視線。
其后。
陳貫想要找一找前世的仇人,‘蟒蛇’。
先殺了他,拿個天賦再說。
尤其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只要安穩的找蛇,不要在妖王眾多的南境里亂打一通。
一般是沒什么問題。
‘先拿個遺產天賦,看看能不能增加發育速度。’
陳貫現在是人身,蛟類特征收斂了,且容貌也有所改變,看著更為年輕。
這就是筑基的好處,容貌和體型可以隨意修改。
可要是碰到同為筑基的人,或者道行較深的修士。
他還是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真實年齡,以及很難改變的自身氣息。
但僅僅是這般。
一路上,當偶爾碰到一兩位巡邏海域的修士。
陳貫也不說話,就飛,就走。
他們看到陳貫,以為是外朝尋蛟的修士,于是也沒多言。
大家都很默契。
可是當遇見的多了。
雖然他們看上去碰到陳貫時,還是無動于衷,又繼續走。
但實際上,他們已經認出陳貫了。
‘我看到妖王了……’
‘我也看到了……’
‘沒想到這妖王這么年輕?’
‘估計修道不足三十年……三十年的筑基?’
‘你我道行太低,莫要阻攔這妖王,就當認不出,省得丟了性命……’
很多人其實都認出陳貫的蛟龍氣息了。
可是認歸認,但卻無人敢攔。
畢竟是人都怕死,沒必要拿自家性命去賣力。
不過,他們也通知了不怕死的人,一位大高人。
……
又隔半小時。
天空中的陳貫瞭望遠方,已經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境了。
那是一片自己在數百米空中處,也一望無際的龐大山林。
當然,也是南境里高山眾多,擋著了自己繼續瞭望的視線。
‘海闊天空,任我飛。’
陳貫心神大好,不由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只是,當又行了數百里后。
前方的空中,卻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他身高一米八多,穿著一身武侯衣,強壯的身材把這套威武的衣服撐的正好合身。
同時,陳貫看到他的瞬間,也停下了腳步,沒有再走了。
因為此人是‘齊朝萬戶侯,祁巖’。
人如其名,精通土屬。
但卻并無大地的厚德載物,相反,他是以力破千軍。
是一位主修體的筑基武者,道行二百七十年。
“見過道兄。”
陳貫精神緊繃,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面的敵手。
但祁巖卻沒有任何敵意。
相反,他看到陳貫的時候,是豪爽笑道:“聽說你將那姓李的散修打死了?”
他說到這里,還伸手入懷,拿出了一本抄錄的書籍,
“雖然不知道你身為蛟,為何會霸道雷屬和火行。
但我這里正好有一本火雷合擊之術。”
“這……?”
陳貫被這位‘前輩’給搞蒙了。
感情他不是來打死自己的?
甚至他這般說話,還有點牛頭不對馬嘴的意思。
陳貫感覺他思路跳的太快,還有跑題了。
“道兄是有何事?”
陳貫想歸想,還是抱拳一禮,跟著他的思路來。
且‘無功不受祿’。
對方應該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說。
那么早點言明比較好,干脆一點。
果不其然。
祁巖語氣鄭重道:
“我一位晚輩,去年才展現出修煉資質,但卻是雷屬修士。
而朝內無雷修。
我身為武修,且是土行,也無法教導他什么。”
他說到這里,將秘籍遞出,
“道友是以雷法主修,如今,能否指導他一番?
當然了,日子你定,但還望道友不要拖太久。”
“道兄的意思是?”陳貫望著他手里的秘籍,“先給我秘籍?然后日子我定?”
“是如此。”祁巖笑道:“有事求人,自然要拿出誠意,這無關實力高低,而在于‘意’。”
‘意?是心意?還是誠意?’陳貫沒回話,而是認真看著祁巖,沒想到這位高深修士的三觀好正?
這個確實有點離譜了。
但又仔細想想。
三觀正,難道不正常嗎?
也可以說,他是實力太高了,所以才有條件去正三觀。
陳貫想不明白,但明擺著的好處,還是應下來了,
“在下有些事需要處理,大約兩年后,我再來此地尋道兄應約?”
“好!”祁巖直接將秘籍擲來,看著非常相信陳貫。
陳貫也是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道友不怕我食言?
須知這天地無窮大,若是我遁于朝外,此約又如何應?”
“我知道友不會食言。”祁巖笑道:“道友,實不相瞞。
其實在十五年前,你還是一只魚妖時,我就見過你了,也見你救了一船溺水的百姓。
此后幾年,你也多行善事。
我也不時關注你了,觀了你十五年。
之所以不見,是妖族與人族,本就有隔閡。
若不是今日見你要走,后續或許無緣,我應該也不會現身于此。
而那幾顆雷屬果子,也是我這兩年讓人移植到你修煉駐地的附近。
不然,此海有如此奇果,早就被人摘取。
怎么會便宜你這條小蛟龍?”
說著,祁巖哈哈大笑起來。
但幾聲笑意過后。
他又搖頭道:“如今三朝緝你,我倒是無法助小道友了。
且去避避這勢頭吧。”
言落。
他抱拳回禮之后,轉身在空中渡步瀟灑離去。
陳貫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秘術。
這倒是生平第一次,獲得寶貝,獲得的這么迅速。
也忽然發現,自己原來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一位高人關照了十五年。
難怪這些年來修行的這么順利。
多行善事,雖然不一定會有天冊封神。
但或許就會遇到貴人。
一位護衛自己十五年的高人。
陳貫感覺,這或許也是一種‘緣’。
且這位貴人的晚輩,正好是雷修。
自己又能教,也算是還了他的十五年緣法,成了他的一種貴人?
‘緣之一字,當真奇妙無比……’
陳貫心有感慨,略有所悟,天地靈氣匯聚,道行在幾息內漲了十五年。
?
?還有一章,爭取早上之前寫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