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卻是一團亂麻,都在找趙梧少爺。
其中,又在趙家主宅的大廳內。
快百歲高齡的趙家主,更是拿起一個茶杯,直接砸在了廳中的大少爺身上,
“什么?人還沒找到?”
趙家主很氣,因為此事讓他想到了很早很早以前,自己的貫兒就是這樣跑丟的。
觸景生情之下。
趙家主即有想念孩子的難受,也是弄丟重孫的心揪。
這樣的復雜心情,怎能讓他心情平靜?
“爹……”
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大少爺,如今看到自家老爹生氣,也不敢吭聲。
但心里面,他自己孫子丟了,他也很難受,很委屈。
‘難道我想這樣嗎?’
他想說這句話,但看到自家父親的難看臉色,他又把這話堵了回去。
大少爺雖然還愛占便宜,但幾十年來一直住在老宅,住在趙家主的旁邊。
不忙時,他還以快八十歲的年紀,代替府里下人,去照顧父親的飲食起居。
他是很重孝的一個人。
真的,趙家主甚至都想著,若是十年前‘長弘仙長’不來。
他就準備在死前,把陳貫曾經離開時所留的密信與延壽丹,都交予大兒子保管。
如果大兒子看到延壽丹以后貪心,那吃了就吃了吧。
因為趙家主還會留一份信,交予最忠心的管家。
如果五子陳貫回來,見到自己死去,而大哥吃完延壽丹的這一幕。
那么這封信會給予最好的解釋,讓五子陳貫原諒他的大哥。
說到底,手心手背,那都是肉啊。
面對這么一位重孝的大兒子,你讓他一個當父親怎么辦?
哪怕再多對于世間的留戀,哪怕再想見到老五。
趙家主也不想自己活著,重孝的兒子卻離去,最后‘白發人送黑發人’。
……
又隔三日。
上午。
距離小劉子鎮的三百里外。
一處小縣內。
陳貫在帶著趙梧于縣里閑逛。
“龍爺爺……”
此刻,趙梧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小聲問道:“我們還不回去嗎?”
經過多日的相處。
趙梧倒是敢問一些問題了。
也發現龍爺爺對他很親,真宛如家中的長輩。
“不急。”
陳貫一點都不在意,就是讓家里人急。
因為經過這幾天的時間,陳貫也知道自己家族現在很強大了。
那么越是強大,越要對內嚴苛,對后輩嚴格。
家族想要強盛不衰的秘密,就是薪火相傳的后輩。
陳貫通過轉世,很能明確這一點。
后世和后輩,是非常重要的。
并且陳貫來這里閑逛,也不是單純讓家里人急的緣故。
“你且在此,莫要走動。”
陳貫走了半條街后,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一處客棧。
“好……”趙梧現在很聽話,就在原地吃包子。
但配上他虎頭虎腦的樣子,看著像是村口的呆子一樣。
陳貫撇了他一眼,對這后輩的外貌不想多言,而是走進客棧。
“客官您……”
同時。
趙梧朝客棧內望去,看到小二正在熱情相應龍爺爺。
又借助武者遠超常人的聽力與視力。
他看到龍爺爺卻看向了后院,
“尋個人。”
“什么?”小二愣了一下,但隨后就笑著問道:“您是找……”
下一秒。
趙梧看到小二不說話了,反而像是沒看到龍爺爺一樣,又再次站到門口迎客了。
龍爺爺又繼續向后院,也沒有人再攔了。
‘龍爺爺說過,這是修士的幻術……能影響人的心神……’
趙梧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滿心羨慕,覺得修士的一舉一動間,都充滿不可思議的神奇。
而在后院。
陳貫覺得單純用靈識去影響他人,倒不如師門內的藥粉好用。
那是單純一灑,什么都不用管了。
不像是靈識影響,還需要細微控制,以免無意中傷到人。
‘長弘身為主修魂魄的門派,以他當時的境界,完全可以對我搜魂。
而一開始沒對我搜魂,應該也是怕傷到我,且關心我……’
陳貫現在境界越來越高,倒是知道了越來越多。
隨后。
陳貫將目光看向一處小院,感受著彌漫的妖氣,戒備走過去。
之前,在十里的遠處天上。
陳貫就感受到這股妖氣了,所以才來到此縣。
但妖氣并不高,只有七八十年的道行。
只是這里面卻摻雜著一股奇怪的微弱人族氣息。
雖然很微弱,但卻是道行高深的筑基氣息。
陳貫猜測,應該是此人的某種寶物遺落,然后被這妖撿到了。
再或者,是此妖以某種方法害人,亦或者黃雀在后,占了那位筑基高人的便宜。
思索間。
陳貫仗著實力高深,但也在戒備之下,走到了這道房門前。
眼見里面的妖物還沒發現自己,甚至還沒動靜。
陳貫知道他八成是撿漏的。
于是。
嗒—
陳貫手掌一推,就將這間房門打開。
同時。
只見屋內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但卻有一位青年身影。
他坐在一張桌旁,身高一米七左右,一身灰袍,長得其貌不揚。
看似像是人,卻渾身妖氣沉沉。
此刻,他看到陳貫進來,則是眉頭一皺,不悅道:“這位兄臺,你貿然闖入別人的居所,是有些不妥吧?”
他剛才看似在忙些什么,倒是沒有發現陳貫的‘落地無聲’。
反而以為是客棧里的客人走錯房間。
“是有些不妥。”陳貫上下打量他,見此‘人’有些禮貌,不像是自己猜測的撿漏邪妖,倒也抱拳歉意道:
“是在下先入為主,唐突了。
但不妨你我聊聊?
或許,是沒走錯。”
“走錯就走錯,還聊什么?”青年搖搖頭,“難道你我聊完,你就沒走錯嗎?”
他說著,看似不愿惹事,也不愿與忽然進來的客人產生沖突,便向著外面喊道:
“小二哥!小二哥!來一下!有位客人走錯了!幫他引一下路!”
“無須。”陳貫則是自來熟的坐到他對面,
“如今客棧內的小二,被我施加了幻術。
雖然比不得道友的煞氣妙術,能在筑基之前,用煞氣顯化人身。
但無論道友如何喊,他們都不會過來了。”
“你……”青年聽到陳貫一語道破他的人身,卻是驚恐的想要后退。
陳貫卻是法力稍微一動,隔著桌子,手指朝他遙遙一點,
“破。”
呲—
剎那間,一道克制煞氣的雷法擴散屋內,帶來一陣耀眼的紫白色光芒。
在短息中。
這青年的身影剛接觸這道雷電行屬后,就如泡沫般融化般消失。
又在下一秒。
在他身影消失的地方,顯露出了一只左側腦袋有些禿的灰色大老鼠。
他體長三十多厘米,像是小貓,但腦袋禿掉的傷口處,卻有一道熾烈的妖火氣息彌漫,將他皮肉腐蝕。
又在他的小爪子上,還抓著一本屬于人族筑基氣息的書籍。
“道友。”
陳貫望著板凳上惶恐的灰鼠,
“你我如今能否一聊?”
“你……”灰鼠口吐人言,發呆了幾息,隨后將書本一扔,又滑稽的抱拳,脫口而出道:“小妖灰鼠道人……
敢問……
可是南海妖王大人當面?”
?
?還有一章……早上左右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