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竟然是神仙……”
“河神爺爺顯靈!”
“仙人在上……”
“我娃子先前是想找神仙……”
‘孫員外的仙緣沒了啊……’
隨著轟隆隆的春雷炸響,雨露落下。
孫府內的眾人,除了向‘神仙’的恭敬叩拜動作是一樣的以外,心里的想法卻是各異。
尤其孫員外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你說我好端端的……去攔我家孩子干啥……’
他心里想著,回身看了看一堆抓周物件內的娃娃。
娃娃正開心的揮舞元寶,特別是隨著雷聲響起,雨露落下以后,他更是開心。
“少爺……”
府內的下人則是趕忙拿著一塊油布為娃娃遮雨。
同時,娃娃的娘親,從之前神仙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以后,也是趕忙抱起娃娃回屋躲雨。
孫員外看到這一幕,倒是忽然覺得這樣平平安安的生活也挺好,但依舊壓不住后悔的心思。
不止是他。
包括大院里的其余人,也是一樣后悔不已。
其中,那位主簿大人,同樣是糾結的看向遠處天際,后悔自己沒有早先和那位仙人打交道。
‘看那仙人和氣,說不得還能結交一二……’
主簿很后悔,也任由小雨淋著。
但他旁邊的隨從,卻心急手快的從孫府下人手中奪過一把油傘,為自家大人遮風擋雨。
……
“你知道嗎?”
“你是說……孫員外府上出現神仙的事?”
傍晚,關于陳貫的事情也從院中傳開了。
一時間倒也使得不少拜河神的百姓,從神廟那邊離開,去往了孫員外的府外祭拜。
哪怕這里沒有神像,也沒有任何河神相關。
但只要是拜某位仙神,那么這位仙神一樣可以收到香火。
真正能殺死正神的,是百姓們的遺忘,讓維持正神生機的香火,開始入不敷出。
……
一日后。
黑風山的洞府內。
陳貫再次回來,開始春游之后的又一次閉關。
且這次陳貫也有一點小感悟。
那就是關于緣法一事,其實是可以改變的。
當然,不是指那位孫員外改變了緣法,而是自己可以強行結交這段緣。
但那就不是自然而然,反而是成為了一種‘善緣結交’。
又在這樣的善緣下。
陳貫捫心自問,其實是不想給自己找一個累贅。
話雖然不好聽,但修煉界就是這樣。
以那位娃娃的資質,其實是很難站起來的,除非是傾斜很多資源。
且傾斜之后,也不一定能站起來。
看自己的家族就知道了,以自己前幾世的條件,也給了很多修煉界的秘籍。
但現在幾十年過去,還只是一個鎮里的豪強。
還有集市的尋山客等人,自己也去悄悄看了。
而自從林瞎子那一世過去后,這三十多年了,他們也只是邁入了一個小境界。
大多都是從后天小成到后天大成。
底蘊的積累,還有正常修煉,都是很慢的。
像是自己孫子陳長弘,那是個例,是天縱奇才。
再者,長弘的底蘊,是廣林仙門的資源。
修煉,就很真實,就是熬時間。
但長久的時間過后,也熬出來了很深的底蘊,并打好了自身最為結實的地基。
陳貫深知這些門道,如今做的就是開闊前路的同時,也溫故而知新,將自己以往的基礎打得更為穩固。
除此之外。
陳貫只取了前世的三件遺產,照妖鏡、百煉刀,百獸衣。
先天丹。
陳貫目前有‘道行痕跡’,修煉已經很快了,倒不需要浪費這些寶貝。
不如一點一點的把槐樹的道行痕跡悟透,最后轉換為自己的修煉經驗。
……
兩日后、清晨。
七千里外。
一片處于低谷的山林內。
此刻,正有三位修士在此,并分坐三個方向,將手中術法對準中心的一塊草叢。
這草叢看著也沒有什么特別。
一陣風吹來,草葉也隨著微風晃蕩。
但若是用靈眼仔細去看,卻能看到這草叢散發著一股股水屬霧氣,正在抵消這三人的施法。
此陣,正是陳貫的埋寶地點之一,里面有兩瓶孫子長虹所煉的先天丹。
嘩啦—
也不過片刻。
陳貫所設的陣法霧氣,又一次的將三人術法打散了。
“發現此地已經四年了……”
同時,三人中的黑衣漢子,當看到自己術法被破以后,也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滿是希望道:
“最多再有兩個月,咱們兄弟三人就能破了這個陣!”
“對!”另一個壯漢身材的修士,眼中全是貪婪,“有這般陣法護著此地,此地絕對埋藏著一些寶貝!
不然這荒郊野嶺里,誰會在此地設陣?”
“能布置此陣的人,最少有百年道行。”最后一位瘦修士搖搖頭,
“算了,還是莫說了,既然已經動手了,也耽誤了這么多年。
我們如今還是快點取寶,快些離開此地,以免這陣法的主人回來。”
陳貫因為這幾世主修道行,還有術法等等之類,繼而對陣法不精。
于是。
以陳貫蛟龍的筑基一百多年修為,還被人家當成了‘百年普通道修’。
可要是陳貫自身的陣法和術法一樣精神,那么這三位先天境界的修士,是破不了這方陣法。
只是,壯漢修士不知道這些,尤其面對瘦修士的擔憂言語時,還不屑道:“四年多都沒回來了,你還怕什么?
再說了,咱們三兄弟皆有先天境界在身!
真要是一位百年的道修來至,料想他沒有幫手的情況下,也不敢怎么我等!”
壯漢漢子說著,完全是信心滿滿,知道大家都身為修士,自然都是惜命的。
但說歸說,他還是手腳不慢的依舊在破陣。
因為他心里其實也是很慌的,真怕陣法主人回來,和他們拼命。
同樣的,另外二人也沒有多言,而是繼續破此陣。
就這般。
日升月落,日子一天天過去。
附近渡步覓食的野獸,當看到這邊有三道充滿壓抑氣息的人影后,也是慌忙跑開。
從頭到尾,基本無人無獸來打擾他們。
這也是此地為普通的山林,里面沒什么妖獸。
包括陳貫選擇這個地方,也是想著危險的地方,肯定有修士去尋寶,或者找什么洞府秘境,大能遺產。
那換而言之,像是普通的地方,修士應該不會多瞧。
可恰恰是三人的運氣好,那日正在林中施展斗法,無意中打到了草叢,讓上面顯露出來了法陣。
繼而他們覺得此地有異樣,也變相的找到了陳貫的‘遺產點’。
……
又是三個月過去。
中午。
三人正在破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類似水泡的碎裂聲,也看到了陣法上的水霧散去了。
“成了?”
“走走,快,將此地挖開看看!”
“還是小心些哇,萬一其中還有陣法陷阱……”
三人言語間,也沒有大開闊斧的去挖,而是用自身靈氣,一點一點的去搬運上方泥土。
幾十息過去,也才挖了一寸。
但正在這時。
一道隱秘的水屬氣息,卻從三丈下的‘白玉箱子’內鉆出,并附著到了三人身上。
三人依舊在小心干活,根本沒有任何覺察。
尤其在他們更加感知不到的靈識視角內,白玉箱子中還有一道氣息忽然升空,散發著一股‘奇怪的行屬波動’。
如今,不管是飛上天的氣息,還是他們身上的這三道氣息,都是陳貫所布下的‘水屬引靈術’。
也喚為‘尋靈追蹤法’。
陳貫是能感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