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看這情況,應該是主子要進去了。
與此同時。
祁巖也像是證明了他所想,毫無表情的說道:
“按大齊律法,徇私舞弊,栽贓他人,是要判入獄五年,終身禁考。”
‘禁考……’
聽到祁侯爺話語中的判罰。
劉公子本還惶恐的眼神,卻慢慢變成了絕望。
‘爹……孩兒……孩兒犯大錯了……’
他現在的絕望,也不是即將入獄與禁考,而是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將來探監的父親,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影響父親的聲望。
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因為前些年他落榜,就讓父親頭發愁白了很多,也遭了很多同僚的笑話。
也是想起此事。
劉公子如今開口時,沒有為自己狡辯,而是絕望間詢問出聲,
“槐先生……侯爺……晚輩今日之事……會不會影響我父親……”
“我大齊律法向來公正。”祁巖撇他一眼,“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
祁巖說著,又負著手道:
“劉侍郎向來公正,嚴于律己,他有何事之有?
你做何事,本就錯在你,與你父親有何關系?”
‘無關系……’劉公子好像被點醒了一下,忽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陷害別人?
但好像就是因為父親天天的念叨,自己太想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
在這般壓力之下,他才用了這般手段。
他如今悔悟以后,也感覺這手段太下三濫了。
“小民知錯……”
此刻,劉公子重重叩首,隨后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是失魂了,
“陷害趙炆一事,錯在小民,小民甘愿受罰。
如……如若可以……小民也愿余生都待在大牢里清修……”
劉公子決定,既然學不了文,那就修道,一輩子在大牢里靜悟,不再問世事。
同時,陳貫看到他這般‘悔悟后升華’的模樣,沒什么想法。
“待多久,由不得你。”祁巖也沒管他有沒有悔悟,而是看向旁邊的護衛,
“將此人與其同黨,一同押入刑部大牢。”
“是!”護衛們應聲,托起沉默的劉公子與他的絕望心腹,徑直去往了齊城方向。
他的心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有害怕,褲子也都濕了。
……
第二日,天亮。
第五次的科舉,正式開啟。
學生們魚貫而入。
之后,就是長久的持久戰了。
不過,趙炆對此倒是已經習慣,也習慣了不和人聊天。
獨自待在一個房間的事情,他覺得沒什么不妥。
他平常在家也是如此,完全是門外掛著‘免打擾’。
隨后,又當考卷被分發。
趙炆不再多想,便開始考試。
……
事與愿違。
轉眼,又三天過去。
趙炆雖然在第五場過了,但去往皇宮,增加最后面圣科舉的考試時,卻有點力不從心。
因為皇帝講的事,都是‘實踐’的事。
例如,有的人會說自己能修手機,但真把手機拿來了,他就不敢動手了。
不過,如今大殿內的小百名才子,卻回答了不少關于實踐的問題。
趙炆見到這一幕,就知道自己肯定要落榜了。
畢竟他天天在家學習,只會‘紙上談兵’。
真碰到皇帝說的這些臨時起意,又要完美回答。
趙炆只能說自己太年輕了。
……
又過了三個天,放榜了。
趙炆今天是起了一個大早,又先來到街上,看了看自己中了哪個。
最后,第六場沒中。
‘果然,比起其他人的年齡和閱歷,我如今學的還是太少了……
而與其在家里再看三年書,三年后再考……
不如……如今就入仕。
只是,劉公子最近去哪了?’
趙炆思索著,最后選擇了入仕,也是一開始就定下的計劃。
五祖爺爺的吩咐,就是入仕。
又以他第六次殿試的成績,雖然不好,但只要想入仕,基本是‘齊城官’了。
當然,也可以選擇衣錦還鄉,回家鄉里找些官府差事。
……
秋去春來。
三年后。
侯爺府內。
陳貫閉關三年,此刻出來以后,倒是收到了關于趙炆的安排情報,是祁巖道兄幫忙收集的。
略微一掃。
陳貫搖搖頭,沒想到這小家伙在齊城內待了兩年以后,就回小劉子鎮里當主簿了。
官職是正九品,也是鎮里的三把手。
但總歸是齊城下放的‘朝官’,再加上趙炆本就是本地人,趙家又是當地的大家族。
這基本就是‘土大王’了。
‘雖然炆兒留在齊城內更好。’
陳貫把情報疊起來,
‘但回家里,倒是能顧著家族。
家族這邊有當地的“現管”,文有趙炆,武有趙梧,如今也不需要太多操心了。’
……
半月后。
陳貫正在侯爺府的后院。
也在此刻。
陳貫準備放松一下,就回去閉關修煉的時候,祁巖道兄回來了,并帶回來了一位道行三百年的男修士。
同時,陳貫還沒有打量他幾眼,祁巖就著急忙慌的說道:
“槐道友!今日不是有意打擾道友閉關,而是有一件緊急之事,事關你我的好友。”
“張世子?”陳貫第一反應是他,“他出什么事了?”
“不是張世子。”祁巖搖搖頭,又語氣鄭重道:“是陳長弘。”
之前陳貫就和祁巖說過,自己不僅認識蛟龍王,也認識陳長弘。
但今日,陳貫真沒想到是自己的孫子出事?
明明因果畫卷里,沒有任何危險。
“他出了何事?”陳貫詢問間,將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修士。
修士見到這位道行很高的大妖望來,立馬抱拳回道:“回槐前輩的話!
晚輩在前些年時,和長弘道長相識,又一同去往黑海下的一處秘境……
在之后探索時。
為了以防萬一,晚輩是在外面戒備。
但……但長弘道長卻被困在了里面。
晚輩也是花費了數年,才從邊遠黑海趕回來。”
修士說著,又看向西南的方向,“長弘道長也給晚輩交代過。
如果他被困,先來侯爺府求救。”
陳長弘沒有說讓去師門請人,因為請了以后,寶貝有可能不是自己的。
除此之外,陳長弘也沒有讓這位修士去小劉子鎮,向趙家帶什么‘我如今被困,不是故意不見爺爺’之類的話。
因為這些都是很危險的。
“黑海秘境?”
陳貫聽到修士的話語后,雖然知道孫兒沒什么危險,但當知道孫兒的處境與所在時,還是有些心里著急。
一時間,不等祁巖與修士說什么。
陳貫就準備快些出齊城,然后蹬空飛往。
只是。
陳貫腳步剛動的時候,卻忽然心里一頓,頗為感嘆,
‘以往都是弘兒幫助爺爺,如今卻是爺爺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