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
陳貫捧起了一些水,發現這水像是‘果凍’,搖搖晃晃的。
但捧到手心里一小會,隨著里面蘊含的水靈氣散去后,又恢復了正常海水的模樣,從手指間流下。
同時這水還帶走了自己手掌上的一些水分。
這也是陳貫沒有用自身靈氣護著,不然這小小的一團水,還是很難將自己的水分帶走。
可若是正常人跳進這片海里,估計是要被‘吸干’。
噗嚕嚕—
正在陳貫三人觀察的時候。
還有幾條類似劍魚的魚兒,在近處的海邊游蕩。
這時離得近了。
陳貫看到這些魚兒身上有一些鱗片,可以抵擋這些海水的‘吸食’。
也可以說,它們的鱗片,自帶一些‘水屬抗性’。
拿來做雨衣,肯定滴水不沾。
“這些魚,不是尋常的魚類。”陳貫還在觀察它們的吞吐海水,發現它們吸入海水以后,可以很快分解出海水中的水屬。
這樣的魚,已經算是奇獸里的一種。
但實力與體質上基本和普通魚差不多,最多就是奇怪點,且自帶‘水屬抗性’。
“靜海里的魚都是這般模樣。”彭修士這時打量幾眼過后,將目光看向了西南側,“槐前輩,祁侯爺。
在那邊千里外,有一座小城。
那邊的漁民有‘靜海船’,我們可以租用他們的船只過海,保留自身靈氣。”
這片海最短的距離,都寬約七萬里。
要是單用自身靈氣去渡海,那就是說笑的。
就以陳貫來說,本身體質很足,但最多也就是一口氣跑個五萬里左右,之后就靈氣耗盡了。
祁巖筑基二百七十年,也就三萬五千里左右。
彭修士道行三百,一萬七千里就要停機。
又在這邊混亂的海域上,三人很難恢復靈氣。
除非是帶一些珍貴的‘回氣丹’,但那些都是保命的。
陳貫也只是帶了十顆,用四十滴三百年道行的妖王心頭血煉的。
這還是自己煉,要是轉交給大齊的煉丹司,最多給五顆。
不過,煉丹司的熟練度高,煉出來的丹藥也好。
一顆能在半個時辰內,恢復陳貫五成的靈氣。
陳貫自己煉的,才三成左右。
但自己煉的沒中間商賺取差價,使得數量多。
一次吃兩顆就能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
為了省保命的丹藥。
陳貫三人又沿著海邊,去往了千里外的小城。
途中走走停停。
多觀察一下這奇怪的海域。
待得一個時辰后,中午。
三人就來到了這座看著有些破舊的城鎮外。
它建立在海邊不遠,外圍還有一些漁村。
又在岸邊位置,是一條條停靠的船只。
附近有一些詢問租船價格的行商,或是江湖人士、以及一些游玩的公子哥們。
陳貫瞭望四周,基本沒看到十年道行以上的修士。
“找艘船。”
陳貫三人相視一眼,也一同走到了一艘四米長的小船處。
此船船體是由一種樹木制造而成,其下又包裹著一些處理過的魚類鱗片。
同時。
周圍當地的漁民,當看到陳貫三人來至的時候,是多望了幾眼,并吆喝道。
“幾位掌柜,租船嗎?”
“城里來的三位爺!這水路子我熟!”
眾人吆喝間,都是在拉生意。
因為這海太邪性,打漁的收入不高,所以載人去游玩,倒是一種風險小,高收入的美差。
且又見陳貫三人衣衫看著還算是得體,雖然比不過一些員外與公子等人的色澤鮮艷,但遠比他們衣衫襤褸的強。
那這就是大客戶。
他們都想拉攏這個生意。
但這時,就在眾人都在各自船邊吆喝著,想要陳貫三人這單生意的時候。
遠處卻走來一群壯漢。
其中為首的人,手拿一根染血的長鞭。
他綽號李三,是這里的地痞頭頭。
“林老漢,張家漢子……你們是想搶我生意?”
他一邊走,一邊看向那些吆喝的船家與漁民們。
此刻,這些人看到李三過來,也不敢拉生意了。
“一群低賤之人。”李三露出笑容,又得意的帶著七名壯漢,來到了陳貫三人的身前,
“你們三個,要租船幾日?去往何處?”
李三說著,又指了指身后抱著膀子,露出強壯肌肉的壯漢們,
“我這邊都是跑船的好手,日行數百里不在話下。”
他們都是后天小成的高手。
李三則是后天大成。
‘區區后天,卻揚武揚威。’彭修士卻是皺眉,對這橫行鄉里的李三不滿,可又悄悄看向了槐前輩,怕給槐前輩惹麻煩。
祁巖則是想要直接動手。
陳貫虛攔一下,正準備說什么。
同時,近處的一位少年,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加上心里氣不過,倒是小聲嘟囔一句道:
“等我攢了錢,練了武藝,我看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與我爹……”
少年還沒說完。
“嗯?你說什么?”李三聽到少年的嘀咕聲,頓時一鞭子就朝前方少年的臉上抽去!
啪—
只是下一秒。
祁巖直接上前兩步,抓著了鞭子,“這位船家,有些過了。”
“過了?”李三見此一幕,感覺面子被落下,一時也不拉生意了,而是直接呼喝道:
“竟然敢還我靜海城李三的手?!還敢說我過了?”
“大哥,弄死他!”
“這幾人真是找死!”
七名壯漢聽到大哥生氣,也立馬展開拳腳上前。
只要大哥一句吩咐,他們就直接上手。
這也是他們耀武揚威慣了。
平常碰到其余的江湖人士,或是一些行商找事,打一頓扔海里就好。
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打死就打死了。
陳貫看到這三兩句話還沒說完,就快要打起來,則是出聲緩和道:
“諸位,得饒人處且饒人。”
陳貫說著,一邊示意祁巖松開鞭子,一邊又看向怒氣沖沖的李三,
“你等之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想招惹其余麻煩。
這位兄弟。”
陳貫掃視一圈岸邊,“哪條是你的船,船金又幾何?
談買賣就是談買賣,莫要動手傷了和氣。”
陳貫游歷了一路,倒是脾氣變好了不少。
再者也不想惹那么多事。
畢竟就算是為這些漁民殺了李三等人,或許幾個月后,還會有第二的李三。
“什么?你還敢說租金?”
李三本來是佯裝樣子,倒是真不敢動手,反而想要詐詐三人的底細。
但此刻,他見到陳貫的相貌雖然奇怪,可是陳貫三人看著松松散散,不像是有高深內力,且還像是軟柿子。
一時間,他底氣十足,更為大聲的喝道:
“聽好了,要么你等把錢財留下來,早早滾蛋!
要么我們送你們去海里喂魚!”
李三說著,仰著下巴看向陳貫,“這位瞎眼掌柜,選一個吧。”
“錢?命?”陳貫聽到此言,是定睛看向了他,“若是選財又選命,又該如何?”
“又該如何?”
李三聽到這話,緩緩點頭,隨后猛然一抖手腕,一鞭子就要抽到陳貫臉上。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不知我靜海城李三的手段!”
嗖—
鞭子再次抽來,帶起更為猛烈的破空響聲。
李三想要殺雞儆猴,鎮住祁巖二人。
“快躲!”少年與幾位漁民見此一幕,心地善良的他們,趕忙出聲提醒。
只是,隨著陳貫抬起手指,遙遙點向李三。
“拘。”
一字落。
岸邊的眾人只見那李三動作一頓,定格在了海岸上,隨后在上空奇異行屬的照耀下,陰屬顯形。
一道肉眼可見的虛無魂魄,被從李三的眉心處抽了出來。
“既然想要槐某的命。”
陳貫手掌一招,將他的魂魄攝來,“那槐某也不介意拘走你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