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大半年過去。
陳貫終于回到了大齊邊境。
再將目光看向東城方向。
陳貫沒有絲毫停留,又繼續前往。
不過短短片刻時間。
如今繁華的河神鎮外。
陳貫一身道袍,出現在了一隊商隊后方。
并且在陳貫的感應中。
在自己出現的瞬間,自己上一世的身體,就會有一些異動。
好在陳貫及時切斷了一些聯系,否則這異象一搞,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是‘蛟龍轉世’了。
甚至陳貫都能想到,廣林真人的倒計時,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清零。
‘依照廣林真人的修煉速度,他現在應該有一千四百年的道行了……’
陳貫一邊跟著車隊走,一邊計算廣林真人目前的境界,
‘但是與不是,等下一次見到長弘,倒是可以仔細詢問一番。
就是不知,他從這一趟師門之行的往返,需要多長的時間。’
在陳長弘回往師門之前。
二人已經商量過了。
如若無事,將來就在小劉子鎮內集合。
就算是沒見到,也留信一封。
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廣林真人的道行與境界。
但最好還是當面問,以免留下‘廣林真人’的信息信件,又被其余人拿到以后,會讓廣林真人有所察覺。
面對這樣一位大修士,小心一點,總是無錯。
思索著。
陳貫也進入了河神鎮內,靜待‘第四世的仇人’,來找自己侄子的麻煩。
至于和侄子交談一事。
陳貫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因為陳貫在進入河神鎮沒多久,就感受到了畫卷內的親人氣息。
又通過氣息,找到一處小藥鋪以后。
陳貫朝里面望了幾眼,看到坐鎮藥鋪的侄子才先天境界。
此刻,他正為一位老者把脈,一副與世無爭的醫者模樣。
陳貫見到他這副安安穩穩的架勢以后,就不想將他布置為后手,也不想打擾他的平靜生活。
真的,他不像是自己的家族,還有孫子長弘與尋山客他們。
整個一副戰戰戰、拼拼拼的努力。
人各有志,無需強求。
陳貫少有的沒布置后手。
但想了想。
陳貫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向了旁邊的書店。
花了一些銅板,買了幾十張宣紙。
陳貫念頭閃過,其上很快布滿關于醫術的詳解,以及一些還算是珍貴的靈草藥方。
等再次回到藥鋪門口。
陳貫拿著手稿,直接進門。
“稍等……”林譯青看到一位相貌奇特的大漢進來,則是笑容溫和的讓陳貫稍等。
他現在依舊在給老者把脈。
陳貫則是直接上前,在林譯青疑惑的目光中,將手稿藥方放在了他的診桌上,
“雖然你醫術在外人看來尚可,但離神醫妙手,還相差甚遠。”
陳貫言說間,指了指手稿,
“好好學學吧。”
話落。
還沒等林譯青說什么。
陳貫就轉身步行離開了。
“這位大俠……”林譯青剛拿起手稿,出了藥鋪門,想追上去還稿,并詢問這位大漢是什么意思,卻發現這位神秘的大漢消失在大街上了。
‘最少是百年道行修士……’
林譯青很驚訝,也很疑惑,不知道這位前輩為什么好端端的給他醫術手稿?
他剛才匆匆掃了一眼,知道這些都是真東西。
而且大部分都是關于一些靈藥靈丹的煉制方法,屬于一些朝廷與大門派內不外傳的東西。
“林大夫?”診桌旁的老者,看到林神醫呆呆站在門口,則是關心詢問,“您是有什么事?”
“未有……”林譯青想不明白,但也緊握手里的手稿。
只是,他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總感覺此次的得機緣手稿一事,好似和很早很早以前,得南海妖王的機緣手稿類似。
都是那種好端端的天降機緣。
……
半年后。
入冬。
陰云沉沉。
河神鎮外的一處山林上空。
林譯青在云端上打坐,吸收著天地間的雷屬。
他除了金靈根很高以外,雷屬也有五品。
又在雷云天氣下,修煉雷屬,在他想來是事半功倍。
林譯青屬于正兒八經的雙修。
雷和金,都沒有放下。
其中關于雷屬,他們林家人基本都有。
算是家族中的血脈,代代相傳。
只是這個血脈,只有屬性體質,沒有奇異的特殊體魄。
‘距離上次那位前輩傳授醫術,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如今得前輩恩情,卻不知前輩姓名,實乃不敬……’
林譯青一邊修煉,一邊一心二用,想著關于陳貫贈醫術的事。
但就在這時。
遠處一道人影由遠及近。
正是穆室的師兄,那位挖陳貫第四世雙眼的仇人。
他來到這里以后,就將目光看向了云端上打坐的林譯青。
“聽說你最近在打聽玄元宗的事?”
師兄本來是不在意之前得罪過的‘林瞎子一家’。
但如今聽說,一位名為林譯青的先天修士,在打聽這些事,他就坐不住了。
仇人家里出了修士,那必定要斬草除根。
哪怕會加深一些因果。
“前輩您是?”林譯青卻不認識這位師兄,但也感知到此人的道行很高,最少四百年!
如此壓力之下,林譯青是完全不敢妄動,甚至都有些不敢捧手問好,以免讓這位‘來勢洶洶’的前輩誤會。
“我?”師兄聽到此言,是大笑出聲道:“你最近幾年一直在尋你大伯的仇人,又在尋我。
此刻我出現了,你怎么不認得了?”
“是你?”林譯青心中一顫,不是找到仇人的喜悅,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哈哈哈!”師兄見到林譯青害怕的表情,卻又是一陣狂笑。
他被雙眼神通折磨了許久,如今見林瞎子的后人這般模樣,自然是出了一些氣。
雖然聽起來有些扭曲,又在根本上錯在師兄取人雙眼,自食惡果。
但師兄就是感覺出氣了。
只是,兩人都不知道的是。
與此同時。
在下方五里處的山林里。
陳貫的目光也瞭望著二人。
‘這世間種種,總是有人明明錯了,卻總覺得自己是對的。
但想想也是,如果這仇人能明白這些,也不會取我第四世的雙眼了。
尤其這人犯下了這般罪行,玄元宗卻放任弟子融合,看來這玄元宗也不是什么大善修士。’
陳貫見到仇人和侄子的談話瞬間,就明白了前后經過,也感嘆這世間的緣法奇妙。
因為自己本身就關聯不到玄元宗,并且第四世也早早死去,更多是侄子在努力,在尋找。
然后又以手書的隨機贈予,將事情串聯到了一起。
各種巧合之下,才接上了前世因果。
那么,現在就是解因取果。
拿回自己本該有的雙眼神通。
也在下一秒。
云端上對峙的二人,還沒有再多言什么。
只見附近一處云霧波動。
陳貫就出現在了高空,并看向了錯愕與驚奇的二人。
“您……是恩人前輩?”林譯青沒想到再次看到前輩時,是在這樣一場生死危機下。
但隨后,他就想讓前輩快些走。
可不等侄子言說,也不等仇人詢問出聲。
陳貫手掌一揮,一道雷光劃過,就將這不起眼的仇人絞殺,并取血搜魂。
“區區四百年道行,竟然也學人在斗法前廢話一堆。”
陳貫搖搖頭,將他魂魄滅殺之后,看了看完全驚呆的侄子,隨后就閃身消失,只留話語在他耳邊回響,
“莫要查玄元宗了,我與你大伯有些淵源,此事交于我便可。
你且……安過余生。”
‘與我大伯有舊……’林譯青好像明白了什么,也知道這位前輩為什么贈予他醫術了。
只是他想問什么時,這位前輩又消失了。
好像不想讓他摻和什么,也不想讓他絞進什么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