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室思考間,很是煩躁惱火,
‘依照這樣的速度,劫難越來越重。
最多二十年,我就會影響宗門氣運……
但……已經無需二十年,單是如今,我就已經無法正常修煉,還不如……’
他心生一法,看向了洞府外的宗門,
‘不如早早讓宗門分攤這劫難,反正遲早會有……
這也好過那大妖轉世之后,萬一機緣巧合之下破了胎中之謎,又尋來找我,我卻是重傷之態(tài),任他魚肉……’
穆室想到做到,很快就開始思索,在費力的想一個辦法,期望宗門在無法察覺之下,自己將這個天眾劫難分攤。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活路,除此之外,不管是向宗門稟明,還是悄悄躲避,都會死。
天眾之劫,他試著解了十年,除了發(fā)現(xiàn)‘死’以外,都是躲不掉的。
但陰險與損陰德的方法,卻有一個。
那就是可以用關系親近的人,或者家族、王朝、門派等等,試著分攤這因果。
‘不管行不行,先試試……’
穆室雙目通紅,又看了看受傷的胳膊,他如今被天劫折磨的快要崩潰了。
所以才冒險用此法。
當然,他不是很愛自己的宗門,也不是愛自己的長輩與師兄弟,而是分攤因果的期間,他也可能會暴露自己‘中劫’。
因果劫數(shù)就是這樣,雖然能‘分擔’,看似是‘取巧’,可也是有大風險。
若是被師門發(fā)現(xiàn),他得被活活打死。
世間萬法,本就環(huán)環(huán)相扣,不可能是百利而無一害。
穆室精通卦象與因果一道,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怎么分攤。
他目前經過思考之后,只想到了一個。
那就是從宗門出去,并吸引一些強敵過來。
只要遇見強敵,其實已經算是天眾之劫內的一環(huán)。
像是陳貫招惹了玄元宗,就是天眾之劫。
但這個風險太高了,穆室怕自己出去勾引時,碰到了哪位大修士,最后來個一去不回。
‘應該還有其余方法……’
穆室覺得這招不保險以后,又思考其他對策。
修煉,也不修了,就剩養(yǎng)傷與想辦法了。
因為他現(xiàn)在被劫數(shù)纏身,他怕自己在受傷時還修煉的話,靈氣完全逆轉,直接經脈全亂,走火入魔。
……
半月后。
在百里外的一處山峰內。
太上長老和宗主等人齊聚一堂。
但有一個位置,卻在空著,正是穆室的座位。
“穆師侄怎么又沒來?”
“每年一次的宗門議事,他已經有三年未參加了。”
“對,在以往的議事期間,穆師侄每次都來……”
幾位長老見到穆室沒來,一時陷入了小聲討論。
還有兩位長老望向上首的宗主和太上長老,想知道這次還等不等穆室了。
而穆室身為筑基四百載的修士,又可力戰(zhàn)筑基六百載的大修。
本身已經在宗門內排行前五了。
像是這種宗門大會,是完全有資格參加的。
“無需等了。”
同時,中年相貌的宗主,當看到幾人的探尋目光后,則是平淡的開口出聲,
“諸位師兄弟,收收雜心。”
宗主言說一句,又看向了太上長老,
“師叔,開始議今年之事吧。”
“穆室受傷了?”太上長老卻沒有開口說今年之事,反而有些關心的問道:“前些時日,我路過他的洞府。
見穆室經脈受傷,聽他言說,是修煉時貪功,靈氣錯亂。”
不同于對待其余人的‘直白要錢、要好處’。
太上長老對于穆室是稍微有些關心。
因為穆室的資質很高,實力也很強。
是完全值得‘投資’。
太上長老的目光放的很長遠。
“嗯。”宗主聽到太上長老的詢問,卻不是很想說這件事,并舊事重提道:“師叔,開始議事吧。”
在宗主看來,穆室最近很‘奇怪’,且‘很沒規(guī)矩’。
不僅不參加宗門議事,且每日都在洞府內待著,連一句平常的問好都沒有了。
宗主捉摸不透,又覺得穆室有點‘翅膀硬了’,不將所有人放在眼里,所以決定聯(lián)合宗門之人,一起晾晾他。
也就是無視他,也不提他的任何話題,并取消所有的福利資源。
雖然看起來有點小孩子氣的幼稚。
但他也變相的告訴穆室,玄元宗內,目前還是他做主的。
沒有他宗主,穆室其實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個空有資質的修士。
尤其沒有資源,沒有長輩教導,穆室這個階段的修士,很容易就陷入瓶頸了。
當然,要是用專業(yè)的名詞,這種晾晾他的小孩子氣手段,應該叫‘資源與證冶孤立’。
宗主在修道之前,曾是當過一方朝廷內的文官,精通仕途手段。
‘他翅膀硬,也硬的不是時候。’
宗主眉眼開合間,頗有一種隨意決定人生死的大權之態(tài),‘才筑基四百年,卻敢這般沒規(guī)沒矩?
得好好敲打他一番。’
宗主的資質不次于穆室多少。
所以不像是太上長老等人一樣,需要‘舔’這位后輩。
宗主目前更想敲打與拿捏。
實則,他誤會了穆室。
穆室不是不想來,而是他現(xiàn)在正在盡量的隱藏自身劫數(shù)。
否則的話,長時間在筑基將近八百年的宗主面前。
他怕自己被看破了。
又在一般情況下,宗主一般就是閉關,或者議事,很少去找他。
所以穆室覺得,只要議事不去,基本是見不到宗主,也減少被看破的幾率。
可恰恰是這樣的誤會。
對于目前正在養(yǎng)傷的穆室來說,忽然失去了宗門內的資源,不啻于雪上加霜。
這變相的又是‘天眾之劫’中的災禍之一。
同樣的,也待這次議事結束。
又過半月。
穆室拖著受傷的身體,去主峰取資源時,當?shù)弥约罕粩嗔速Y源后,就知道劫數(shù)現(xiàn)在越來越頻繁了,且是各種方面的來襲。
‘得快些想個方法,將劫數(shù)分出去,平攤給宗門……不然,用不了多久,我就得被這劫數(shù)給磨死……’
穆室現(xiàn)在已經不是心揪惱火,而是有怕死的恐懼。
……
轉眼,又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