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開始不謹慎一些,或許還真會陰溝里翻船,被這冬豹接了我的殺劫因果。’
陳貫這次體會到了高幸運,再加上瞎子那一世的經歷。
如今也知道‘氣運’不是一直幸運,而是在生命中的哪個階段里,忽然來一個‘大奇遇’。
但在平常生活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高氣運,還是比一般人的運氣好一些。
……
轉眼、三月后。
初春的清晨。
數十萬里外。
廣林門內。
在數十座山峰的矗立下,于靠近中心主峰的山腳,一處類似尋常民居的小院中。
陳長弘于院中吐納完最后一個周天后,也仔細感悟自身,
‘經過十幾年的溫養,傷勢已經完全恢復。
師門內的“補元丹”,不愧是上好的療傷圣藥。
我得給我爺爺帶幾顆回去。’
補元丹,是一種奇藥配合木屬靈氣所煉制而成,在修煉界內的價值,相當于十顆先天丹,換一顆補元丹。
并且還算是有價無市。
也只有廣林門這樣的‘小仙門’,庫房內會儲存一些,用作不時之需。
比如像是陳長弘這樣的天才弟子受傷,那么可以獲得幾顆。
但像是尋常弟子,那只能用一些次點的丹藥療傷。
‘原本需要五六十年靜養的傷勢,縮短了數倍的時間。’
陳長弘從打坐中起身,走向了屋內,將石桌上的小包袱取走。
里面不僅裝著三顆補元丹,還有最為重要的火朱果。
這都是他將要帶回大齊朝內的物件。
等一切準備好。
他直接帶著東西前往了主峰,準備和師祖言告一聲,就準備再次‘游歷’了。
師祖,也就是廣林真人。
而陳長弘現在是師門內的重要弟子之一。
平常的出山前,是要和廣林真人說一聲的。
當然,也是陳長弘的師父目前閉關了。
不然還要再多通知一個。
片刻。
陳長弘登上主峰,來到了山腰處。
這里有一處很大的‘平臺’,還有一座古樸的小院子。
大多時候廣林真人都是在此處靜修。
當陳長弘來到這里。
廣林真人正在懸崖邊站著,眼神沒有任何聚焦,不知道在想的什么。
陳長弘也沒有多言,而是宛如常人散步一樣,走到了小院前,又拱手朝向前方廣林真人的背影。
這般沉默了大約十幾分鐘后。
廣林真人散發的思緒才漸漸回攏,又回身看向一直保持行禮動作的陳長弘,
“長弘,今日又要出山門?”
“回師祖,是!”陳長弘沒有抬頭看向廣林真人。
或者說是,他有點不敢抬頭去看一位‘半仙’的容貌。
哪怕廣林真人的樣子看著很普通,氣質也很隨和,可恰恰是這名頭太大,一時間給人的壓力就很恐怖。
“出去轉轉也好。”廣林真人聽到這位徒孫‘又要游歷’,倒是很平靜的點頭,看不出一點情緒起伏。
可隨后,廣林真人卻忽然問道:“還是去大齊?”
“嗯……”陳長弘有點猜不透師祖的意思,但還是默默應聲,“有一些好友在大齊,此次想去敘舊一番。”
要是以往和廣林真人聊天,陳長弘其實不會多猜。
可正好有爺爺的事情在其中摻和,倒使得陳長弘有點多想。
“見好友。”廣林真人好像沒發現陳長弘的異常,反倒是再次詢問道:“我聽大齊內的一位府君言,你與南海蛟龍是好友?”
“這……”陳長弘心思一頓,但同時怕師祖多想,又緊跟著言道:“弟子與南海蛟龍是好友,相識許久。
不知師祖是有何事交待弟子?”
“是有一些事。”
廣林真人將目光看向大齊方向,“我聽說南海蛟龍一生行善事,且應了運河天劫,養了萬萬民的生機。
如此善因,讓我看來,應得善果。”
廣林真人說著,向陳長弘吩咐道:“以我推測,五十年后,大齊的河神鎮內,蛟龍金身必有劫難。
如若你五十年后尚在大齊,就試著化解此劫。
若是無法化解,便保全自身,莫要沾染蛟龍的應劫因果。”
廣林真人倒不是想幫陳貫,而是看在陳長弘是自家徒孫的面子上,就稍微言告了一些事情,讓徒孫知道自己的這位‘妖族好友’會發生什么事。
至于陳貫的善因善果。
廣林真人毫不在意。
包括陳長弘此刻拿著補元丹出門,以及還帶著珍貴的火朱果。
廣林真人沒有任何詢問,且對于地寶也沒有任何貪念。
因為如今他的境界,還有心性,更多是對于下一境界,‘元神出竅’的追求。
恰恰也是元神出竅,事關魂魄修煉一法。
廣林真人才會關心大齊,并準備過些日子,去那邊的陰司看看。
只是,陳長弘連續聽到師祖提起自己爺爺的前世,卻有點內心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誰說漏嘴了?
又或者是,自己師祖如今這般境界之后,已經在術法上鬼神莫測,繼而看出了一下事情?
說真的。
要不是沒聽說過,有自家師門弟子被師祖搜魂。
陳長弘其實也不敢回師門了。
就怕自己萬一被師祖搜魂,又把自己爺爺給害了。
“且去吧。”
廣林真人見到陳長弘半天沒有言語,則是手掌一揮,就將陳長弘‘挪移’到了山下。
這般挪移,還不是將陳長弘給送了下去。
相反,在陳長弘的視野內,卻是天地在倒轉,景色在快速的朝自己視野內拉近。
而這種好似自己沒動,反而是‘天地在動’的奇異術法,也讓陳長弘于片刻間回了神。
‘都說元神之境才是“真仙”……但如今僅僅是鑄靈金丹的挪移之術,在我看來就已經是仙家手段……’
陳長弘對于廣林真人,是敬,也是畏。
隨后,陳長弘也不說話,就直接朝著師門外走了。
如今能早走,就早走。
在一位金丹修士的籠罩下,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是異常煎熬與恐怖的。
當然,這也是陳長弘心里有事,所以才有這般焦慮的心態。
同時,在山峰半腰處。
廣林真人瞭望離開的陳長弘,卻是搖了搖頭。
‘我這徒孫有事瞞我,雖然我如今算不出來,但卻不影響宗門。
也罷,就不查他了,以免傷了他的魂魄,壞了他的心境。’
廣林真人將目光再次看向大齊,
‘但等我境界穩固之后,北去一游。
大齊十九城陰司府君,司內正神千余,無人敢瞞我一二。
到時一問,便因果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