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修改因果的事情,本就是“改命”。’
陳貫思索間,也漸漸隱匿了氣息,決定聽從心血來潮的判斷,先穩一波。
且也在今日。
在俠客完全搞不懂的迷茫中,這條船上是多了陳貫這么一位旅客。
可是其余人都覺得很正常,沒有對忽然出現的陳貫,有任何的奇怪表情。
并且陳貫也不再問俠客關于妹妹的事,也不問他去過哪里,而是單純以目前的線索,在南海上游逛與等待著。
想看看這危機出自哪里。
只要它出現。
陳貫就能把事情順理清楚了,且也能以這個事情為‘模版’,類似數學公式一樣,插入其余的因果里面,試著去解關于廣林真人的關注。
……
兩月后。
春至,大地回暖。
本來是萬物復蘇的好天氣。
但今日上午,趙朝與南海的交界處,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處理完十萬大山事情的象妖仙。
而他的到來,也沒有任何遮掩,反而是靈識散開,形成一道道烏云陰風,掃查附近的所有城池。
這也引得不少百姓與修士抬頭瞭望,臉上的驚恐表情難掩。
但不多時。
只見趙朝的趙城方向,遠遠遁來了一位高個修士。
他來到此地后,直接向象妖仙質問道:“妖仙道兄!我趙朝與十萬大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你此次前來,是?”
“找人,尋物。”象妖仙表情很不好看,“不知大將軍是否見過這幾道氣息,如若見過,還望相告,這事關我大山中的家事。
在一月前,我已然在大齊詢問了大山神與國師,他們都如實相告了。
且我也見到了恒朝的前鋒將軍,如今大齊的外姓王。
沒想到曾經的小輩,如今也是七百年修士了。”
說著,象妖仙遙遙遞出一張紙,飄到了大將軍的面前。
意思是很明顯,三朝現在壓力很大,就莫要再招惹他們十萬大山了。
威脅的意思呼之欲出。
大將軍接過以后,也沒有在意,因為知道他說的事實。
于是好好感悟紙上的四道氣息。
三道是妖王,還有一道是尋靈爐。
直到片刻過去,大將軍又喚來了幾位趙朝斬妖司的管事,當確定了這幾道氣息沒有出現后,才抱拳回道:“妖仙道兄,我趙朝內并未出現這四道氣息。”
象妖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但也將環繞附近城鎮的陰風收回。
這一直到一個月后。
象妖仙暗中用靈識探查,當確定此地沒有這些氣息出現后,才默默點頭,從趙朝離去,又趕往了恒朝地界。
……
今日過后,象妖仙離去。
同一時間。
在大船上的陳貫,也忽然發現危機全部消失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陳貫于船艙中起身,將目光看向了趙朝的方向。
這個得找個機會探一探。
思索了瞬息。
陳貫喊醒旁邊正在睡覺的俠客。
“前輩……”
俠客剛朦朧的睜開眼,顯得有些疑惑。
陳貫詢問,“會不會掌船?”
反正離完全煉化尋靈爐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陳貫是準備問大船要一艘小木船,二人乘風破浪的劃過去。
也算是以防萬一之中,多拖一些時日。
……
轉眼,半年過去。
趙朝邊境。
一艘小船停下。
陳貫從船上走出,先是看了一眼身后跟來的俠客后,便偏頭看向了前方的小鎮。
借助于修士的靈敏聽覺。
哪怕不用靈識,哪怕距離小鎮有五里之遠。
陳貫也聽到了關于半年前,有一位名為象妖仙的大妖,來到此地的事情。
‘原來危機是他?’
陳貫沒想到牽扯到了這個人物?
但想想也是對的,畢竟尋靈爐的事情在先,殺三大妖王在后。
然后自己又借用象妖仙的尋靈爐,找到了妹妹的氣息,這肯定會有千絲萬縷的劫數混雜其中。
‘若是我沒有心血來潮,估計這一世就要和象妖仙撞個正巧,被象妖仙結束了。’
陳貫還真有些后怕,因為這一死,間隔太久,使得自己無法解廣林真人的事,就真的結束了。
可恰恰通過這件事,陳貫也悟出了因果里面的另一層解法。
算是一個非常大的‘意外收獲’,關系到自己的性命。
‘原來因果一事,不止是人,也可能與“物”有關。
如這次的尋靈爐,就作為了中心線,將三妖王,我妹妹,以及我,全部貫穿到了一起。
可一般情況下,基本都是人為中心線。’
陳貫在判斷,
‘這么推算的話,梁游神和我孫子,基本不可能告知我的事情。
那么剩下來說,廣林真人能發現我的前提,應該是某種表明我身份的物,將我暴露了。
那個物,就是關注的起因。’
思索著。
陳貫目前對這個物沒什么線索,也就先解目前能解的因。
“凌大俠。”
陳貫看向旁邊的俠客,當算出目前沒有任何因果能牽扯象妖仙的危機后,便問出了妹妹的事,
“你在趙朝的何處,見過‘鬼?’”
說氣息,陳貫感覺這位二十多年道行的小萌新,可能是不懂的,也無法覺察到。
可是‘鬼’,自己妹妹就是。
“鬼?”凌大俠聽到這件事后,可謂是記憶猶新,又想起了曾經被嚇的經過。
宛如《倩女幽魂》里被嚇得寧采臣,只知道跑。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凌大俠是有道行在身。
“那……那邊……”
凌大俠一邊回想,一邊指向了遠處隱約可見的遙遠山脈,“那邊好像有鬼,上次差點就讓我著了道……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才從趙朝離開……”
他說著,又有些害怕的問道:“前輩,你不會是要去那邊吧?我聽說那邊還有不少大妖……堪比咱們的南境……”
在和陳貫相處的這半年里。
陳貫雖然大多數都在沉默打坐。
可他也知道了陳貫是齊朝中人,是‘老鄉’。
只是,他沒見過陳貫用過什么術法,反而一直以為陳貫是百年道行的修士。
如今,這要去一片充滿妖物與鬼怪的森林。
他自然是害怕的。
害怕陳貫罩不住他。
但陳貫的表情卻不變,
“既然和咱們南境相當,那更是要瞧瞧。”
說完,陳貫率先向著那邊的森林走。
‘這……他……?’凌大俠有些頓步,不敢動,
‘他莫不是想在險地之中尋找機緣?
難道就不怕丟掉性命?’
凌大俠不想去,可是看到陳貫已經走了老遠,又想到自己技不如人,也只能先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