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在每日的抵擋毒氣間,自身靈氣入不敷出,最后被毒氣入侵體內,亦或者被沼澤內的妖修暗害。
只是,玄元宗主自身有水屬,倒是對沼澤一類的地方,有先天上的部分免疫。
利用行屬之便,他倒可以在那個地方隱修,并能阻止一些人的打擾。
就像是現在。
玄元宗內的人瞭望歸瞭望,但看到宗主離去的方向后,卻沒有一個人敢跟過去。
這也是玄元宗內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一群人。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又在心知肚明的情況下。
他們知道自己等人跟過去以后,自私的宗主絕對不會在毒氣之中護著他們。
也在此刻。
很多弟子瞭望一會后,又換成了沉默的對望。
直到百息時間過去。
宗門內的一位長老,終于忍受不住沉默,率先開口,向著所剩的百余弟子與另一位長老道:
“師弟,徒子徒孫們。
如今宗主已走,你等有何想法?不妨都說出來。”
這位長老的境界不高,只有二百多年道行,相比起來,還不如一些弟子,所以說話就比較客氣。
畢竟現在宗主都不在了,萬一他說的比較顯擺,有人不爽,給他一記術法,那也是白死。
“既然孫長老都說話了……”
也是聽到長老言說。
一位實力最高的弟子,也宛如藏了一肚子的火氣,向著眾人言道:
“若不是我等建造卦象大陣有用,且平日來又幫宗門擋劫數,估計宗主早就丟下了咱們!
如今,宗主看到劫數或許應不了,提前會走,也是意料之中!”
“師兄說的是!”有弟子冷哼一聲,“這還是利益不夠!像是此刻,宗主看到穆室已死,而我等又沒有用處,拋下咱們,是顯而易見的事。”
“那咱們……”另一位才進宗門沒多久的弟子開口,“還去尋宗主嗎?”
“尋?哈哈……”一位長老笑出聲道:“你若是想喂沼澤內的妖獸,想化為沼澤內的血水,你大可過去尋!”
正在長老的說話間。
呼—
忽然一陣勁風吹過,只見一位弟子閃身去了下方宗門,拿起幾顆丹藥,就向著宗門外跑去。
就是這么突如其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但隨后,恰恰是這位弟子的行為動作,也讓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換為了同樣的動作。
因為宗主已走,眾人又離心離德,那自然是能拿什么就拿什么,拿完東西就跑。
都是利益人,誰還講什么仁義勁?
也是這般。
盤踞此方地界千年的玄元宗,霸主方圓五萬里的第一宗門,因為陳貫與玄元宗主的緣故,在這一刻算是‘徹底解散’了。
只是。
之前的眾人不管是搶,還是聊,他們都沒有想過玄元宗主是圖‘陳貫的天眾血脈’。
因為在他們想來,之前陳貫的威勢和自家宗主無二。
所以‘圖’,是有點不切實際的。
尤其對于這些‘修煉界的底層弟子’而言,天眾一直都是傳說,自帶一種神秘感。
說圖天眾的血脈,不亞于地球上的普通人,說自己做生意后,必然會一夜暴富。
但玄元宗主就屬于修煉界內的精英人士,是有一些生意渠道,能多了解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事。
雖然也不會一夜暴富,但多了很大的可能。
只不過,這些弟子不了解,也是變相的一種‘知見障’。
通俗來講,就是掙不到認知以外的錢。
陳貫在最早的修煉時,也陷入過類似的知見障,就是蛟龍那一世的化形和筑基。
好在有蛟龍傳承,才順利的安穩渡過。
否則的話,‘筑基’是一道坎,就會卡死很多修士。
而現在陳貫在各族的筑基時,是沒有任何知見障。
屬于‘先上車,后補票’。
在這些年的游歷與收集感悟中,將一些修煉上的知識補全了。
……
兩月后。
毒氣沼澤內。
伴隨著一陣粘稠水潭中的咕嚕嚕水泡破裂聲。
萬米下的潭底。
玄元宗主滴水不沾,于一顆水中巖石上靜坐,其衣袍也換為了一件刻有‘日月山河’的奇異法袍。
可若是有玄元宗的弟子在這里,卻會發現這衣袍上的圖案,和先天卦象之陣的‘縮景’有些相似。
卦象之陣,在推演的過程中,是會顯化山河日月的倒影異象。
‘我這件衣服,本身就是上品靈器。’
此刻。
玄元宗主睜開雙眼,看向了自己的衣袍,
‘也是早早為了將卦象之陣,刻錄其上而準備。
如今借用那天眾的契機,我冒險將陣法刻錄,卻也成功了。
因果一事,果然是有失必有得,禍之福所依。
我平白受了那天劫,如今倒也償還給我,讓我煉成了一件“下品法寶”。’
物品分為,法器、靈器、法寶、靈寶。
其中的法寶,已經是很強大的寶貝,在方圓百萬里的地界中,也尋不出幾件。
只是,玄元宗主的這件法寶,更多是卦象上的功能型,防御力上,也算是比上品靈器好一點。
可就算是這樣。
玄元宗主今日煉制成功以后,也是對其愛不釋手,恨不得摸上一整天。
‘如今……我已有法寶在側,傷勢也在逐漸恢復……
雖然我實力與體魄不高,無法將此“山河日月衣”煉化為本命法寶,發揮其全部的功用。
但想要尋那天眾蛟龍,卻也多了不少機會……’
玄元宗主目光透出貪婪,如今只想快些恢復,再試著為自身添一道天眾血脈。
他覺得自己要是能獲得天眾的行屬,那必然可以煉化此寶。
而與此同時。
靠近大齊的邊境處。
陳貫早已恢復了傷勢,正在曾經的破廟山峰這邊靜修,等待家族內的因果。
按照時間,再有半個月,家里的那位紈绔就要出事。
但此刻。
陳貫忽然心中一凝,將目光看向了西北的方向。
就在剛才,陳貫忽然感覺到了屬于玄元宗主的危機加重。
‘這是恢復了實力?’
陳貫眼睛化為一黑一白,借用奇物與神通,看向了遙遠的天際,
‘不對,應該不會那么快的恢復。
之前和他交手的一擊,以我推測,他沒有任何奇異血脈……只是一位道行頗深的修士而已……’
在視野內。
陳貫在推算有關玄元宗主的一切,包括玄元宗內的一些奇物。
在幾個月前的斗法時,陳貫靈識遍布整個玄元宗,早已洞察了其內的所有物件。
且就在陳貫回想這些奇物的時候。
當想到他們宗門內的卦象大陣時。
遠處天際的云朵,雖然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在陳貫的視野內,卻顯現出了玄元宗主的樣子,且他身上還穿有一件刻有日月山河的寶衣。
這件衣服正散發光亮,看上去奇妙無比。
尤其自己的危機來源,也是屬它最多。
‘原來是一件上品靈器……只是卻沒想到,那玄元宗主竟然把宗門內蘊養千年的先天卦象大陣,融合進了這件靈衣里……
若是我沒有猜錯,此物,已經是法寶了。’
陳貫看了一會,毫不遮掩的收回眼饞目光,
‘百獸衣已經歸還了我妹。
如今又天寒,此寶衣我既然見到,自然和我有緣。
等過上一段時間,我也得琢磨著為自己加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