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嘩啦啦’的大海浪濤聲。
大齊的東境以北,便是傳聞中的無盡山海。
運河所牽引的水,就是從這里調出去的。
陳貫雖然蛟龍一世鎮(zhèn)壓了運河之劫,可如今倒是第一次來到這里。
從高空中望去,哪怕有千里眼與實力的加持,能遠觀二十萬里的方圓,但一樣是一眼望不到頭。
目光所及,整個視野內都是碧藍的波濤壯闊。
‘無盡山海,確實有些壯觀。
不像是一些數萬里的海域,一眼就能從東望到西。’
陳貫現(xiàn)在的實力境界太高了。
真的,像是地球上的太平洋之類,對于陳貫來說,都像是自家的‘大泳池’一樣。
可是這種數百萬里的海域。
陳貫感覺就像是普通人面對大河,有一種內心上對于大自然的震撼感覺。
哪怕現(xiàn)在。
陳貫都不知道如此寬闊的海域,是怎樣一個‘星球’,才能承載與演化出來這些。
‘只一眼,此行不虧。’
陳貫頗有感觸,
‘今日一來此地,見到此海,也讓我了解到了這方“天元世界”,真像是古籍里所言的一樣,好似無邊無際。’
陳貫看到這么廣闊的海域,內心里也掀起一陣陣自然的舒緩。
雖然不是頓悟,天地賜予道行。
可是對于一些水屬術法上的理解,也在這一刻加深了少許。
如果非要拿出數據。
那就是一秒前的呼風喚雨神通,可能只能施展二百萬里方圓。
但現(xiàn)在能施展二百二十萬里了。
算是增加了十分之一的‘距離與傷害’。
這是對于術法的感悟。
是伴隨所有轉世人生的。
只是。
當隨著陳貫走走停停,花了幾日時間,飛了數十萬里后。
無盡山海就不是整片碧藍,而是多了一些其他的顏色。
也是‘無盡山海’稱呼中的‘山’。
但說是山,卻不全是那種矗立在海中的山峰。
其中還能看到一些約有地球‘小城市’大的島嶼,如星點綴在浩瀚的蔚藍海面上。
不時在低空處,還飛來飛去一些‘海外散修’。
這些散修的實力不高,可也在這些島嶼上建立了一個個小城市,又繁衍生息。
他們多數都是附近各朝的人,或者是曾經的罪人,跑路到了這邊。
可是一代代繁衍下去以后,其中凡人還是比較多的。
起碼以陳貫所見。
一個大約有十萬人的島嶼上,最多只有一兩位境界不高的修士,他們約有四五十年道行。
剩下的基本都是普通人,或是略懂一些拳腳的武者,亦或者是后天小成那種。
且島嶼之間的距離,也不是太遠。
此刻。
很多島嶼周圍的碼頭,都停靠了不少的船只。
他們的交通工具,基本都是這些。
但有的人窮極一生,也沒有出過自家的島嶼。
陳貫在這邊基本沒有危險,使得靈識完全放開,能看到一些島嶼中的文書,基本瞬間就能知道島上的一些人,一些事。
這就是‘大修士’。
很多正常的秘密,對于他們來說,就已經不是秘密。
所以各朝相互征戰(zhàn)的時候,什么行兵布陣,還有陰謀詭計,基本都沒什么用。
完全是看各家朝廷內的大修士境界高低。
只要大修士一掃,哪怕不用高深的術法將對方全軍覆沒,單是能洞悉對方的行軍套路,就能完全在情報上壓制對方,并給予有效反制。
也像是現(xiàn)在。
陳貫身后云朵上的趙之泳和進士依舊在睡著。
修士對于普通人,以至于各朝將士,就是完全碾壓的。
‘如果中途不停頓,就讓他們先睡一月再說。’
陳貫掃了一眼趙之泳二人,基本沒什么話和他們聊的。
有那功夫,不如找個無盡山海中的島嶼,看看上面是否會有一些奇怪秘術。
……
“什么?趙之泳失蹤了?”
今日傍晚,趙家老宅的后院內。
趙家主正詫異的看向府中的護衛(wèi)。
他是跟著趙之泳的護衛(wèi)之一。
“是……家主……”
此刻,護衛(wèi)面對變了表情的家主,心里沒由來的生出一種恐慌。
趙家主雖然境界不高,尤其修煉了幾十年,才有十一二年道行,論實力還不如這位護衛(wèi),但長久以來養(yǎng)成的‘家主威壓’,還是很足的。
“人是何時失蹤?”
同時,趙家主詢問一句后,又接連問道:“鎮(zhèn)里是否找過了?”
“好像是……三天前……”護衛(wèi)有點不確定的回答一句,“我也聯(lián)系了府里的人,找過了……沒有找到……”
護衛(wèi)說著,還又雙膝跪下,想說一些理由,又覺得像是說自家少爺壞話,更像是推脫自身責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趙之泳經常偷偷跑出去玩,所以失蹤一兩日倒也正常。
再加上陳貫給他們施加了‘選擇性失憶’的術法。
于是,這位護衛(wèi)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家少爺不見了。
但就算是沒陳貫的失憶術。
護衛(wèi)也都習慣了自家少爺經常帶著狐朋狗友們一同玩消失。
包括趙家對于趙之泳也是比較麻木,還有習慣了趙之泳的偷跑去玩,以及趙之泳對于整個家族來說,其實并不重要。
以至于人是丟了好幾天后,因為趙之泳身為趙家子嗣的緣故,才最終傳到了趙家主這里。
這就是趙之泳對于趙家的份量,除了聯(lián)姻以外,并無其他作用。
如果有,那也只是浪費自家錢,還有不時的找一些小麻煩。
“丟了,找不到……”
而趙家主聽到這位‘重重孫’丟了以后,心里倒是沉默了片刻。
雖然趙家主的重重孫太多了,如今開枝散葉的足有六十多人,且對于趙之泳的印象并不好。
但說實在的,總歸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自家后輩。
這感情,就算是再怎么分攤給其余有用的后輩,可總歸對趙之泳是有一些的。
又在這般沉默的壓抑中,護衛(wèi)是不敢言說,甚至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只是過了一會。
趙家主只說了一句話,
“再找找吧,若是一月后找不到,你就先跟著之恒那一家吧。”
話有點不好聽,但在趙家主的心里面,趙家的這位護衛(wèi),其實是比趙之泳重要的。
因為護衛(wèi)年輕,才三十二歲,可已經是后天小成高手了。
所以趙家主對他就免去了責罰,并給與了新的重任,那就是保護其余的重重孫。
……
“趙之泳那小子丟了?”
同一時刻,在老宅的前院中。
已是先天境界的趙梧,也在管家的匯報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不過,趙梧更干脆,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在之后。
他知曉家主的安排后,也是點了點頭,可心里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那就是曾經愛護自家后輩的家主,如今已經像是大世家那樣,更為看重‘利害關系’了。
像是如今的一些大世家里。
如果自家子嗣和自家護衛(wèi)發(fā)生矛盾。
很多時候,家主都會因為自家有天賦的護衛(wèi),而去責罵自己的子嗣。
甚至還會用自家的女孩,和護衛(wèi)結婚生子,試著‘綁定’。
渾然沒有說是,因為護衛(wèi)的出身低,就配不上,或者怎么怎么樣。
要說配不上,那也是自家配不上天賦高的護衛(wèi)。
這才是很多大世家內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