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散修百島。
陳貫停步于高空邊緣,遙望著下方海面上的島嶼。
這片區域大約有方圓三十萬里。
說是百島,實則五百都有。
但其中一些島嶼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在很早以前,有許多修士合力,將一些島嶼‘移’到了這里。
陳貫放眼望去,還能看到很多島嶼是‘拼接’到了一起,形成一片不下于大齊面積的陸地。
其上也有一些凡人王朝,或是各自占山為王。
可總的來說,這里還是‘家族勢力’為主。
包括一些王朝的皇帝,也都是一方家族的族長,或是族內有當皇帝天賦的族人。
因為很早以前,算是實行‘聯姻’。
比如兩位修士的后人結婚,但相隔較遠。
繼而他們就將自家島嶼移到了這邊。
雖然一開始,兩位修士不想當什么皇帝,可終歸是一個‘大家庭’。
久而久之,有兩位修士罩著,家族勢力也越來越大,人口也逐漸變多。
和世家一樣,最終形成了一個巨無霸家族。
尤其這些世家后人,隨著兩位先祖修士逝世后,也都是凡人。
肯定會有一些人,動了當皇帝的心思。
大概就是這么一個意思。
陳貫在將近二十年前,去往玄武大陸的路上,途徑過散修百島,靈識掃過這些島嶼上的古籍,知道這些事情。
‘也不知道,那個對我動殺意的人在哪,又為何對我動殺意?’
陳貫踏入一座比較大的島嶼,又掃視四周。
此刻,陳貫是在這個島嶼的群山處。
在靠外數百里,則是這個島嶼的港口,那里停著不下于數百條船。
至于前方,是一個個類似城池的家族駐扎地。
有的城內是幾個家族共同主持,有的是一家獨大。
這個島上,倒是沒有家族當皇帝的。
可是心血來潮中的危機,是從這里出現的。
陳貫心算著,也沒有多走,就這么原地盤膝,等待殺劫來臨。
‘我這和早死早托生一樣。’
陳貫越想越覺得有趣,
‘但這一世的潛力已經被我榨干,廣林真人的時間,也比較緊迫。
我還真的需要一個比較不錯的殺劫,早些送我走。’
……
一日后。
十萬里外的東南島上,一座方圓二十里的大城內。
這里沒有城主與知府之類,而是‘自由貿易’。
和陳貫曾經所去往的‘江湖黑市’差不多。
算是各管各的攤位,可又有幾位大高手與幾大家族坐鎮,分割著這里的地盤,從商人身上取得稅收。
又在今日上午。
此城的嚴家家主,正在一處布莊前收錢。
周圍路過的江湖高手,當看到嚴家家主時,也都敬稱一句‘嚴老爺’。
“好,好。”
嚴老爺看到周圍的人向他問好時,也是一邊微微點頭,一邊命賬房先生前去布店里收賬。
這幾條街,都是他們嚴家管的。
只是這時。
正在街邊的嚴老爺,卻看到一位氣質凜冽的青年,從旁邊走過。
并且這位青年看到嚴老爺的時候,不僅沒有問安,反而是輕哼一聲,眼神中都是不屑與嘲弄。
而此人,正是千年劍修張臨洐。
他今日剛到這里。
‘這人是誰?’
同時,嚴老爺看到這人這般不敬重自己,一時間也是心火上來。
畢竟好端端的在外面,忽然有人對自己冷嘲熱諷。
這是個人,都難以忍受。
尤其嚴老爺還是一位大人物,且這里又是大街上,有那么多人在看著。
但嚴老爺也確實有城府。
他在不知道對方是什么底細下,也就沒有多言,而是準備等張臨衍離去后,讓自己的人去查查。
不過,不等嚴老爺去查。
張臨衍當走近幾步后,就向著三米外的嚴老爺主動問道:
“你是嚴家的家主?”
“是……”嚴老爺眉毛微皺,下意識的戒備反問道:“你是何人?”
“保護老爺……”
也在這時,幾位嚴老爺所帶的護衛,也上前幾步將嚴老爺護在身后。
因為之前張臨衍的不屑眼神,還有這般不太友好的語氣,都讓幾位護衛覺得來者不善。
張臨衍卻是看都不看這些江湖好手,而是繼續問道:
“可惜啊可惜,我不會搜魂之術,不然倒可以快速得知我想要的消息。”
他說著,是在大街上眾人的驚恐目光中,手指遙遙一點,幾名護衛就在無聲中化為了一片飄散的血霧。
“他……”
也不待眾人驚呼。
張臨衍又將手指對準嚴老爺,“我只問一遍,你家的祖傳寶物在何處?就是一柄似小蛇般的‘金劍’。”
“什……什么……”嚴老爺哪里見過這般陣仗?
頓時抖得像是篩糠。
但他面對死亡,他也顫顫巍巍的回道:“不知……不知……家里……并無金劍……但有金魚……對……”
他仿佛找到了求饒的希望,語氣通順了一些道:“我家有許多金條金魚,大俠想要多少?”
“金條?”張臨衍笑了,并無視周圍人恐懼的目光,靜靜感悟城內的氣息。
‘聽小道消息說,那件上品靈器就在此處。
可如今卻沒有任何關于靈氣的波動,且這消息中的嚴家,也不知道任何消息。
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張臨衍現在也不能肯定,他以前在自己大陸上所得到的消息。
至于那個消息,也很久遠了。
大致是他所在的大陸,有一位修士和他一樣,算是逃難到了散修百島,又在此繁衍生息。
而那位修士,姓嚴,又擁有一件金行的上品靈器飛劍,是純粹的殺伐之兵。
其行屬和張臨衍一樣。
張臨衍也是一位金行修士,且也是十分純粹的專修殺伐之道。
恰恰如此專精。
關于煉器之道,張臨衍基本上不怎么會,也使得他的本命之物,只是一件下品靈器。
他一生中的氣運不好,遇不到一些好東西。
但也是他的天賦太高了,才短短四百年,就已經是千年劍修。
四百年,單靠那半吊子的煉器之術,還有自身的蘊養,確實難養出什么本命奇寶。
尤其他之所以在以往的大陸得罪人,也是想要‘燒殺搶奪’的獲得寶貝。
可同樣是氣運太差。
寶貝沒有得到不說,還得罪了幾位大修士。
又在如今。
他長途跋涉的逃命過來,同樣發現那個小道消息,好像只是空歡喜一場。
這把他氣的不輕。
‘我運氣怎么這么差?’
張臨衍現在很怒,又在泄憤之下,揮手一道劍光斬去,于天空炸開,化作一片片泛著金光的劍雨,絞殺了其內的人族與所有生靈。
短短一息內。
沒有哀嚎,只有墻體倒塌的聲音。
又于下一秒,一陣陣濃烈的血腥味從城中散發開來,其內已經殘肢遍地,血流成河。
張臨衍這才怒氣減弱了一些。
只是。
大約十息過后,遠處飛來了幾位境界不高的修士,道行在二十年到五十年不等。
別看境界太低,但他們已經屬于這座大島的‘統治者’。
同樣的,身為統治者。
他們聽到這邊的動靜后,便想要過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