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kk又把話題轉移到了陳貫身上。
畢竟他來群里聊天的目的,就是多問問這位許久不見的透明人同學。
(梁熒毫:估計在上班吧?我三月前去小欣網吧上網,見到他當網管了)
(童kk:網管?還真沒聽他說過這些事)
(班長:肯定沒說過,他都多久沒冒過泡了,起碼我在群里沒見到)
聽到梁同學的回答。
童kk倒是覺得無所謂,但對陳貫的興趣也減少了大半。
(童kk:兄弟們,我先去忙了,要發貨了)
說了一句,他就打開了手機游戲,開始聯系妹子雙排。
(童老板先忙,過幾天見面聊)班長回了一句后,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只是這個美滋滋,倒不是巴結上了童老板。
是他知道陳貫的工作以后,心里忽然涌現了一些曾經身為班長時的優越感。
‘網管?朝夕不保的工作啊,還不如我這湊合干著,多多積累經驗,騎馬找馬。
但網管能學到什么?學會打游戲?’
班長暗中搖搖頭,端起了旁邊的茶杯,悠然的品了一口茶。
“我看你很愜意?沒事干了?”主任正好路過,倒是看到了班長這般老神在在的樣子,“你工作做完了?我看看。”
“沒……沒……”班長見到主任走過來,臉上露出慌張,心里暗道一聲晦氣,可話語里是笑哈哈的奉承道:
“主任放心!晚上下班之前,我絕對把公司交代的工作做完!”
他說著,不留痕跡的將聊天界面切換到了公司工作群。
主任剛走到他旁邊,看到他界面是工作群,且群里還是自己發的話,好似班長在仔細品讀。
頓時,主任倒是微微點頭,悠然的從他旁邊走過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群里的一些上班同學身上。
但還有的同學,如今正在睡大覺,或是玩游戲。
也有的同學,正在攻讀研究生。
他們有的人看到群里信息,只是掃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對于當網管的陳貫,這位透明人同學。
也只是同學,知道曾經有這么個人,陪他們度過了三年高中時光。
‘陳貫?有四五年沒見他了……’
‘今天要不是看到群里聊天,我都快忘記班里有這么個人了……’
‘這次的同學聚會,也不知道我暗戀的人去不去?’
‘童kk是真的有錢……’
‘我爸要開店,不知道李大人會不會幫忙?’
他們各有所思,但身為年輕人,臉皮薄,又不知道私下聊天里怎么開場,所以都沒有主動去聯系人,都想著見面再聊。
……
一天后。
此區的衙門內。
老執法在辦公室內看一些案子的匯總檔案。
徒弟則是在電腦上打字,輸入一些資料。
對于陳貫,他們這一個月都沒有聯系。
因為湊巧的是,他們這一個月去別的市出外勤了,三天前才回來。
現在也正在整理一些資料,空不出來多余的時間,去組織一些老病號找陳貫。
他們都比較屬于工作上的狂人。
恰恰是這種性格,才會使得老執法的病根越來越重。
而就在今日上午。
他們依舊在整理信息的時候。
外面有人敲門進來,是他們的同事。
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臉色古怪的看向老執法,
“老哥,和你說件事。”
“怎么?”老執法好奇的抬頭,看向同事。
同事看了看同樣抬頭的徒弟,之后就指了指門外說道:“有人過來報案,你猜猜被舉報人是誰?”
“誰?”老執法愈發好奇,“別賣關子啊。”
徒弟則是福至心靈一般,脫口而出道:“又是他?上個月我和我師父連續抓兩次的那位?”
“對。”同事無語的點頭,示意這件事交給師徒二人了。
“還真是他?”徒弟一下子也無語了,不知道這位神醫又犯什么稀罕事了?
‘不該啊……’老執法卻是完全不理解。
他是正兒八經的感受到了陳貫的醫術。
這一個月內,他發現自己腿疼的毛病減輕了許多。
這個,絕對是有真本事在身!
可有這樣的本事,卻又出這些岔屁事?
老執法不理解。
‘難道是無證行醫,被人舉報?’
老執法帶有疑惑的和徒弟出門,徑直去往了報案處。
同事本來想在路上大致說一下案情,但受理大廳離這邊不遠,就十幾米。
老執法和徒弟還沒走十幾步,就到了門口。
“那位是報案人……”跟上來的同事小聲說了一句,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遠處坐著的網吧老板。
老執法見狀,也繼續走上前,向著才望來的老板問道:“哦?是你?你什么事情?仔細說一下。”
網吧老板,老執法還真的見過幾次。
但大多都是網吧客人們打架的糾紛。
“您好您好。”老板聽到老執法詢問,也趕忙起身,仔細訴說了一下自己被偷電的經歷。
他旁邊還跟著早上沒睡的女網管,她手里還拿著一個大袋子,里面是錄像備份。
包括那位外省喊來的電工師傅也來了,他手里的皮包里面裝著充分證明陳貫盜電的記錄與檢驗報告。
他們證據很齊全,就差衙門核實。
也能看出,老板不是第一次舉報別人,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舉報。
關于拖欠工資的事情,他被人報警過。
但幾百塊錢的事情,基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調解與補一下就好了。
而這次。
老執法聽完了網吧老板的訴說,又叫上專業人員,看完他們大包小包的證物后,卻有點腦子轉不過來彎了。
‘這小子,先是打人,又裝神棍,之后一手醫術治療我以后,我本以為他要無證行醫,怎么現在成偷電了?
尤其是這數目……十幾萬,這要是判了,可是屬于盜竊他人財產,且數目巨大……
而且……他是怎么偷的電?’
老執法不理解陳貫是怎么偷的電。
包括其余專業人員,也不理解,他們望著這些資料時,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可一切證物都指向了陳貫,他最大的嫌疑人。
這個肯定是要傳喚。
但在心里,老執法對于陳貫是有感恩的心思,如今這事,是讓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辦了。
因為真要把人喊來了,又問出了事。
那一切都晚了,百分百的刑事。
可要是錢方面的數量少一些,比如幾百上千的那種。
雖然公是公,私是私。
但老執法也會盡量把這事作為民事調解,將雙方化干戈為玉帛。
大不了,他先把這幾百上千的墊了。
哪怕小于一萬,只要老板同意,他也可以墊,就當拿陳貫為他治病的醫療費了。
可十萬以上,是數額巨大。
這不是說原諒就原諒的,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揭過去。
并且真要拿,老執法也拿不出來十幾萬。
“師父?”
同時,徒弟仿佛知道師父想什么一樣,是悄悄拉了拉師父的一角,想借一步說話,看看能不能先保下陳貫。
老執法看到徒弟明顯偏袒了,倒是公正的執拗勁上來,向著老板說道:“你先聯系他,看看能不能把‘嫌疑人’喊過來。”
“喊?”老板聽到這話,是有些惱怒的拿出了手機,“他現在手機關機,根本不接電話。
這分明就是犯事后跑了!
您得把他抓回來,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