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貫這修道幾生中各種學識都看,再加上卦象一道的推測。
使得陳貫基本看一些陣法布置,還有一些人的行事目的與因果畫卷的事件后,就能推測出一些人和事。
差不多能明白樹姥姥的最終目的。
只可惜,小傾對此是沉默不語,完全是不相信。
甚至,若不是陳貫的道行太高,小傾心里又惦記著自己的哥哥,怕是早就動手報仇了。
‘我若是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我哥哥了……’
小傾對于陳貫是有執念,類似于陳長弘對于陳貫的親情。
這都是一位修煉者,在踏入修煉時的‘最初執念’。
也宛如得到‘蛟龍手書’的‘林譯青’,他現在依舊在河神鎮內,默默守護著河神金身(師尊尸體)。
換成修煉來說,就是紅塵路上‘最初的因果’。
陳貫正兒八經的最初,就是家族,因為是在那個時候踏入了【煉精化氣】
所以才一直惦記。
但隨著趙家踏入正規以后,也解開了。
往后閑來可以偶爾幫襯,或者不管也行。
包括陳長弘于陳貫第三世(趙家第五子時期),再次見到陳貫后,也解開了,往后都是純親情。
以及林譯青守護蛟龍尸體百年,等到大劫渡過,也可以解開,往后就是純心意。
陳貫都明白這些,且如今看到妹妹油鹽不進,尤其很多招都不知道怎么施展以后,干脆也已因果破局,直接屏蔽四周,傳音言明道:
“如果我說,我是你哥哥陳貫,那你是信那樹姥姥,還是信我?”
既然樹姥姥這么一摻和后,事情已經狗血,陳貫干脆直接來個言情劇中的‘狗血對沖’。
真的,和孫子相認的時候,陳貫還覺得挺有親情的溫暖。
怎么和漂亮妹妹相認時,就這么離譜與搞笑?
說實在的,陳貫自己都被這一幕逗樂了。
只是隨著陳貫這一句話過后。
小傾是完全愣住了,思維好似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又愣愣的望著眼前陌生的高人,
“你……?我哥哥?”
小傾心里一揪,一邊是恩人的樹姥姥,一邊是疑似哥哥的高人,這一下子完全不知所措了。
尤其‘哥哥’還說恩人是‘壞人’。
這個轉折對于小傾來說,同樣是離奇中的狗血。
可隨著陳貫幻化妖身,變化為了黑熊精,并稍后經過南海,取出了百獸衣后。
小傾卻眼睛紅了。
她選擇相信哥哥。
因為她見過樹姥姥吃人丹的邪惡手段,但只是念在樹姥姥的恩情下,不愿承認這位恩人會害自己而已。
就像是對自己有恩的食人魔,明知道他是惡人,也知道自己在他身邊會有危險,可是在舉目無親與無法逃走的情況下,又該如何?
身為‘弱女子’,只能在感性上選擇相信。
可隨著高大的哥哥出現,安全感到來,那一切都不說了。
……
五年后。
百萬里外。
一處靠近此州邊境的荒山邊上。
寥寥的炊煙飄起。
陳貫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擁有肉身的小傾在傍晚的陽光下,開心的燒著一鍋米粥。
自從五年前的兄妹相認以后。
陳貫為了妹妹的安全,花費了四年半的時間,帶她橫穿了百萬里疆域,來到了這處妖物稀少的州野邊境小朝。
這里位于朝野的邊緣,是一處小村子,四周山清水秀,依山腳而建,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如今,二人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小半年了。
這也是陳貫在此地實際考察一下,看看能否讓妹妹長久落居。
又經過這半年的觀察。
陳貫覺得這里很好,很適合將妹妹安置在這里,躲開自己與大齊的劫數。
且心無多少牽掛之下。
陳貫感覺自己的行動力也更足了。
“陳家兄妹!”
這時,村中旁邊的鄰居,倒是來串門了。
他們是一對中年夫妻倆,手里端著一個大瓷碗,里面是燒好的野豬湯。
這個小村子里,村民雖然只有百余人,但離朝廷挺遠,在沒有村令的情況下,只有一位族老。
且在慈祥族老的撮合下,整個村子里的人,處的像是一家人一樣。
經常的串門吃飯,互換飯菜,是常見的事。
再加上妹妹小傾被陳貫傳了幾手簡單醫術,使得小傾雖然才來半年,但也被村中之人愛戴。
修士學醫,有靈氣的加持下,是能治很多疾病的。
“陳家人!灶臺子還熱著嗎?”
伴隨著中年夫妻剛端著飯菜來到院門口。
遠處還走來了三位壯漢,他們是村子里的獵人,為首之人的手里,提著一只小羊。
“去李老五那里搞些酒?!?/p>
陳貫見到這三人,也向為首之人笑喊了一聲,讓他去弄些酒。
可不等三人回話,遠處就有一位矮胖的紅鼻子壯漢,笑呵呵的提著幾罐酒來了。
同時來的還有他的媳婦,是一位絮絮叨叨,但心眼不壞的人。
不多時,那三位獵人的妻子,也帶著家里的孩子過來。
一般情況下,陳貫家里吃飯,都是這么一大桌人。
陳貫對于這些人的感官也不錯。
感覺有他們這些人在,偶爾陪妹妹聊天,妹妹也不會太過于孤獨。
陳貫已經準備動身離開了。
而在他們眼里,陳貫是一位愛修剪花草與愛喝酒的教書先生。
陳貫的漂亮妹妹,是一位醫術高超的大夫。
他們對于陳貫二人的感覺,也是非常好的,完全當成一家人。
又在晚上吃飯的期間。
不時還有一些村中之人來敬酒,順勢向小傾問一下傷病之類的問題。
偶爾妹妹還充當陳貫的教書先生身份,為一些村民說文講字。
陳貫看到妹妹被村中之人敬重后,再加上因果畫卷內,目前沒有危機。
離開的心思也更重了。
……
直到夜深。
一場熱鬧的‘家宴’結束,村中之人笑呵呵的各自告別離開。
小傾很賢惠的不讓任何人幫忙,自己在院子里的木盆中刷碗。
陳貫看了一會,也從木椅上起身,向著院外走去。
小傾感知到哥哥要走的時候,刷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好似預感到了什么,一時有些落寞,卻又強裝開心的繼續刷碗道:
“哥哥……你要走了嗎?”
“嗯。”陳貫于月色中離開,衣袖迎風飄蕩,只留一道笑聲傳來,
“為兄此行,解一些事,除一些人,善一些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