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舒然趕緊擺手解釋:“沒有沒有,可能就是有點熱。”
陸承梟看了沈聿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低頭對女兒說:“恩恩乖,好好吃飯。”
小恩恩揚起小臉,嘴上還沾著油漬,奶萌奶萌地說:“謝謝爹地。”
陸承梟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給女兒擦干凈小嘴,動作溫柔耐心。
“爹地,恩恩吃飽了,想下去玩。”小恩恩又重復了一遍,看向藍黎,“媽咪,我可以去沙發(fā)上玩嗎?”
藍黎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她把恩恩從兒童餐椅上抱下來,小丫頭立刻捧著兒童手機,邁著小短腿跑到包廂的沙發(fā)上玩去了。
陸承梟坐在藍黎身邊,看了一眼沈聿,似笑非笑地說:“沈聿,給你的學妹夾菜啊。她們可是黎黎的堂姐,我陸承梟的貴客,不能怠慢。”
沈聿:“……”
他恨得牙癢癢,自已真是豬啊!,把睡了藍舒然的事告訴陸承梟,這男人今天就故意調侃他。
陸承梟!
沈聿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
藍黎完全不知道這些男人之間的暗流涌動,還覺得陸承梟很會照顧人。
陸承梟低頭看藍黎,溫柔地說:“老婆,今晚少喝點酒,多吃菜。老公給你剝蟹。”
藍黎笑著點頭:“謝謝。”
陸承梟拿起一只螃蟹,慢條斯理地剝起來,動作優(yōu)雅又熟練。
藍一諾和藍舒然看著這一幕,不得不承認,陸承梟對藍黎是真的好。那種好,是裝不出來的。
飯桌上,大家聊得很盡興,氣氛溫馨融洽。
——
晚餐結束后,眾人從餐廳出來。
陸承梟抱著已經(jīng)有些困意的小恩恩,安排沈聿送藍舒然和藍一諾回酒店,變相給沈聿創(chuàng)造機會。
溫予棠和賀晏開車離開。
秦舟把車開了過來,陸承梟對藍黎說:“老婆,你先帶女兒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很快就回來。”
“好。”藍黎接過女兒。
“爹地早點回家。”小恩恩揉著惺忪的睡眼,軟糯糯地說。
陸承梟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又自然地俯身在藍黎唇上落下一吻:“我一會就回來。”
藍黎點頭,抱著恩恩上了車。陸承梟為她關上車門,目送車子駛入夜色。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意。
阿武把邁巴赫開了過來。
陸承梟拉開車門坐上后座,臉色陰沉得可怕。
“人到了嗎?”他的聲音冷如寒冰。
阿武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恭敬地回答:“到了。”
半小時后。
黑色邁巴赫抵達魅色會所。
會所經(jīng)理遠遠看到那輛熟悉的車牌,心里猛地一顫,連忙小跑著迎上去。
陸承梟下車,一襲黑色高定西服,高大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面無表情,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那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經(jīng)理躬身道:“陸總,您來了?這邊請。”
他引著陸承梟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來到一扇緊閉的包廂門前。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見到陸承梟,立刻恭敬地低頭:“陸總。”
保鏢推開門,陸承梟和阿武走了進去。
經(jīng)理被擋在門外,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包廂里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安靜得近乎壓抑。大理石茶幾上擺滿了昂貴的紅酒,燈光昏暗,氣氛凝重。
陸承梟在沙發(fā)上坐下,雙腿交疊。他拿起茶幾上的一根雪茄,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隨即拿起金色的打火機,“啪嗒”一聲,藍色的火苗躥起。
他點燃雪茄,動作優(yōu)雅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煙霧繚繞中,他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眼神卻銳利如刀。
“把人帶進來。”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片刻后,包廂門被推開,兩個保鏢押著一個人進來。
何婉茹被推得踉蹌了一步,高跟鞋一歪,整個人摔倒在茶幾旁。她抬起頭,正好看見面前那雙黑色的定制皮鞋。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
順著那雙皮鞋往上,是陸承梟那張冷峻的臉。他坐在沙發(fā)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何婉茹的心猛的一顫。
“陸……陸總。”她顫聲開口。
陸承梟抽了一口雪茄,煙霧緩緩吐出。他看著眼前這張和藍黎九分相似的臉,只覺得惡心。
“說。”他的聲音冰冷,字字透著寒意,“為什么在我老婆的酒里下藥?目的是什么?誰指使你的?”
何婉茹強迫自已鎮(zhèn)定下來。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監(jiān)控壞了,那個男模已經(jīng)拿錢離開了,只要她咬死不認,陸承梟就沒有證據(jù)。
“陸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她努力讓聲音平穩(wěn)。
陸承梟一雙銳利陰鷙的眼微微瞇起,露出危險的殺意。
“跟我裝?”
何婉茹搖頭:“我沒有。”
陸承梟嗤笑一聲,又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是嗎?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話音剛落,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保鏢拖著一個男人進來,像扔破布一樣把他扔在地上。
那男人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滲著血。
何婉茹看清那張臉,身體猛地一顫——是那個男模。
“認識他吧?”陸承梟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傳來,“還不承認?謝小姐,你以為有段溟肆護著你,我就不敢動你?敢對我的女人動手,你有幾條命玩?”
何婉茹臉色慘白,卻還在死撐:“我……我不認識他。”
“是嗎?不認識?”陸承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那他應該認識你吧。”
男模艱難地爬到陸承梟腳邊,聲音沙啞地求饒:“陸總,就是她……是她讓我在酒里下藥的!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何婉茹尖叫:“你胡說!我不認識你!”
男模急切地解釋:“陸總,真的是她!她給我錢,讓我在酒里加東西,我以為她是藍小姐,是您太太,我就……我就聽了她的話。我錯了陸總,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承梟看著何婉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還不承認?”
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幽幽傳來:“我陸承梟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尤其是一旦涉及到我太太的事,那就是觸碰到我的逆鱗,我會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