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陸昭寧急切地望著謝家祖母,追問,“關于我父親的事,您都知道些什么?”
謝家祖母語調平緩,沒有多少波瀾。
“為了顧珩,我曾細查過忠勇侯府上下。侯府那位老太太,她的父親閻萬山,似乎就是誣陷你父親謀反之人。后來宸王為宋家軍平反,這閻萬山也就被治了罪,誣陷且殘害忠良,滿門抄斬。”
陸昭寧眼神略沉。
“當真如此嗎……”
是閻萬山誣陷了父親?
不……不對勁!
她可以確定,父親和宋家軍一案,宸王才是背后的主謀。
那么閻萬山身上應該有兩種可能,要么,他聽命于宸王,幫宸王做事誣陷父親,要么,閻萬山也是被誣陷的!
了解宸王的為人后,她更傾向于后者。
一下除掉兩員大將,宸王才有如今的兵權大握……
盡管內心有所偏向,真相如何,還是憑證據。
陸昭寧迫切地追問謝家祖母:“關于此案,您還知道些什么?”
謝家祖母淡定如常。
“沒了。此案是朝廷的機密,為了避免軍心散亂,一直沒有對外公開。
“若是不特意調查,根本查不到閻萬山身上。”
上位者想要隱藏的,下面的人根本無從查起。
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又得到一條線索。
陸昭寧由衷感謝眼前這位老夫人。
“多謝您的提點。”
……
皇城。
宸王府。
幾位官員在此密談。
“王爺,皇上從去年秋天開始,這龍體就一直欠妥。太醫院那邊守口如瓶,下官等實在擔心。”
“今日早朝,皇上又忽然昏厥,雖說很快就恢復過來,還是令人不安。”
宸王坐在主位上,看起來面無表情。
“我們只能盼著皇上龍體安康。既然皇上瞞著我們,說明不算嚴重。真要嚴重了,這不是還有太子嗎。”
下方坐著的官員猶豫著搖頭。
“王爺,請恕下官直言。皇上現在的情況,頂多是身染惡疾,不便與外人言。這還不到要傳位給太子的程度。但是,讓皇上這么操勞,也是不妥的。”
他說到此處,觀察著宸王的臉色,停頓了一會兒后,才接著提議。
“下官斗膽有一計,明日早朝,我等聯名舉薦王爺攝政,這便兩全其美了!”
其他官員互相看了看,紛紛附和。
“此法甚妙啊!”
歷朝歷代,欲立攝政王,只有三種情況——君主年幼、君主臨時缺位、君主重病或神志不清。
現在皇上龍體抱恙,為了朝政穩固,讓宸王攝政,無可非議。
但,宸王淡定地問了句。
“皇上龍體欠安,不過是我們的猜想,誰能證明是確有其事?”
“這……”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眼下最難的,是要證明,皇上真的身染惡疾。
幾位官員離開后,宸王坐在位置上,冷冷地問手下。
“太醫院那邊,還是打探不到任何風聲嗎?”
手下恭敬行禮。
“回王爺,太醫院負責皇上脈案的,是黃太醫。其他太醫,就算問了也不知情。但黃太醫一向守口如瓶,想撬開他的嘴,不容易。”
宸王眼神冰冷,透著股寒意。
他緊握著手里的茶盞,稍一用力,那茶盞便四分五裂。
茶水順著裂縫滲出,流到他手上,如同溫熱的血。
“繼續查下去。知曉皇上病情的,不會只有太醫。細查皇帝身邊的人,必要時,后宮的妃嬪,也是可以好好打點的。”
手下領命:“是!”
隨后,宸王又問。
“郡主去宣國這么久,還沒消息傳回來嗎?”
宸王有許多兒女,自然也有許多郡主。
但,從涼州搬到皇城來的,也只有宸王妃,和還未出嫁的長寧郡主。
其他女眷都還在涼州住著。
如今這皇城的宸王府里,一共就只有兩位郡主——長寧郡主,以及同樣被收為義女的陵陽郡主,陸昭寧。
手下很容易就能明白,王爺問的,是哪位郡主。
他恭聲回:“郡主未曾有消息,派去跟隨郡主的探子,這幾日也沒動靜。”
宸王臉色一沉。
“這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