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當即下令:“多派些人去,把郡主接回來!”
“是!”
手下前腳剛出前廳,長寧郡主后腳就進來了。
她端來親手熬的藥膳。
“父王,我看您這幾日總是咳嗽,給您熬了去火的……”
宸王冷著臉,打斷她的話。
“讓你準備大婚的事,你準備得如何。”
長寧郡主神色微怔,“父王,女兒只想永遠陪在您身邊,不想嫁人。”
原以為,父王那么多女兒,只有她這個養女被帶來皇城,是因父王看重她。
不料,父王是想把她嫁出去。
宸王目光冷漠,審視著長寧郡主。
“你已經十九了,之前在涼州,你不嫁人,是因為還陪著你娘。現在你娘沒了,本王留你何用!”
長寧郡主眼眶酸澀。
她也想要母親活著。
一想起那場大火,她還是忍不住發抖。
這明明不是她的錯,可父王好像在怪她,怪她沒有照看好母親。
如今,更是想把她趕出王府。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何況她不是父王的親生女兒,這一出嫁,必然不如待在王府里自在。
何況,父王給她挑的那些男人,確實都是朝廷重臣,可都一把年紀,娶她續弦的!
宸王不管她是否愿意,冷冰冰地警告她。
“本王收養你,不是讓你無憂無慮地享福的。連公主都要和親,更別說你這王府的郡主。你嫁人,是為了本王,為了宸王府,懂嗎?”
長寧郡主咬了咬唇。
她壯著膽子問:“如果非要有人為了王府嫁人,那陸昭寧也是您的女兒,為何不能先將她嫁出去?”
宸王驀地抬眼,目光中滿含殺氣。
“本王做什么決定,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長寧郡主委屈落淚。
“難道就因為她長得像死去的母親嗎?父王您就厚此薄彼……”
啪!
宸王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你與其管別人如何,不如想想你自已。
“難道讓你嫁人,是要推著你去死嗎!
“你于本王究竟有多少價值,好好掂量掂量,不要這么不自量力。”
說完,他看都沒看長寧郡主端來的藥膳,拂袖而去。
長寧郡主渾身發抖,僵硬地站在原地。
眼淚,無聲地流下。
她不明白,就因為一張和已逝母親相似的臉,陸昭寧就格外受父王疼愛。明明自已才是從小被養在父王身邊的那個。
從前在宸王府,父王疼愛她,甚至超過親生女兒。
哪怕她不嫁人,父王也任憑她做主。
而今,就因為母親沒了,父王對她,就好像變了個人。
長寧郡主感到一陣悲傷、落寞。
她多想回到從前。
她多希望母親還活著。
哪怕,那也并非她的親生母親……
長寧郡主走出前廳后,被宸王妃的婢女叫了去。
屋內。
宸王妃狀若無意地說:“王爺讓我操辦你的婚事。他有意將你嫁給章將軍做續弦。”
長寧郡主呼吸一窒。
那位章將軍,她見過,是個年近五十、五大三粗的。
她絕不想嫁給那種人。
宸王妃見她不說話,不耐煩地嘲諷道。
“怎么,你不滿意?你以為你還能嫁給青年才俊?”
“我不想嫁人,不管是章將軍,還是什么青年才俊。求王妃幫我!”長寧郡主往地上一跪。
宸王妃瞥了眼,視線透著冷意。
“王爺只是需要一個女兒,拉攏章將軍。這個女兒,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別人。現在,只有你能幫你自已。聽得懂嗎?”
長寧郡主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
“王妃您是讓我促成章將軍和陸昭寧?!”
宸王妃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
話落,她起身,由婢女攙扶著,不緊不慢地走進內室。
長寧郡主則仍跪在地上,臉色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