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后。
顧珩把門關上,一轉身,就見陸昭寧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里飽含質問和怨懟。
他走過去,把人往懷里摟了摟。
“冷么?”
陸昭寧馬上推開他,杏目圓睜。
“什么挑選吉日?我怎么不知?”
顧珩笑得宛如春風,眼角蕩漾著愉悅。
“早晚都要再娶你一回,吉日當然得細細挑選。我以為你曉得。畢竟……”
他將她鬢邊的碎發別至耳后,語氣溫和:“昨晚我說要風光娶你時,你答應了的。”
想起昨晚的親熱,陸昭寧面上露出一抹異色。
她撇過臉,“你記錯了!我根本沒答應。我那時……”
“那時怎么?”顧珩湊上前,靠近了詢問。
陸昭寧感到一陣面熱,“我那時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清你說的什么!”
她轉身就往內室走,顧珩緊隨其后。
到了床前,顧珩從后面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頸窩處,語調透著繾綣情意。
“那么我再對你說一次。
“陸昭寧,我一定會再風風光光地娶你一回。
“等我將所有事安排好,等我回大梁。”
陸昭寧莫名被什么觸動,但硬著心腸,嘴硬道:“一直是你自說自話,我可沒答應。”
顧珩掰過她身子,讓她正面對著自已。
“好。我會等著你點頭。”
說著,在她額頭印上一吻,“今日辛苦你,早些安置。”
顧珩就要離開時,陸昭寧拽住他衣袖。
“等一下。”
顧珩低頭看了眼她蔥白如玉的手,半開玩笑道。
“不舍得我走?”
“不是。有件事,我想與你說說。”陸昭寧眉間覆著點點愁緒。
她猶豫片刻后,說道。
“今日你祖母告訴我,當年我父親的事,牽扯到了閻萬山。”
顧珩當即反應過來,“侯府老太太的娘家么。之前倒是只聽說,閆家犯下一宗大案,但具體是什么案子,都不得而知。”
陸昭寧沉聲道。
“你祖母說,當初誣陷我父親通敵謀反的,就是閻萬山。后來東窗事發,閻萬山才被處決……”
顧珩打斷她的話:“這未必是事實。”
陸昭寧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我已經派人先回大梁,根據這條線索細查下去了。”
顧珩擔心地看著她:“那么,你現在想問我什么?”
陸昭寧平靜如常,卻克制著什么情緒。
她問:“侯府祖母……會知道這件事嗎?”
顧珩拉起她的手,輕輕握住。
“你是擔怕祖母知曉這件事,把閆家的災禍怪罪到你父親,甚至是遷怒于你身上么?”
陸昭寧沒有否認,只是瞧著他。
“早晚要坦白這件事的。祖母她早晚會知道。”
顧珩勸慰道:“祖母分得清大是大非。她不會怪罪你,只會與你一樣,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是什么。其實她老人家與我說過,她始終不相信,父親閻萬山會做出不利于大梁的事,那時她的所述,似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罪行。我們若是能夠查明白,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了。”
陸昭寧深深認同這話。
“聽你這么說,我便放心了。”
很長一段時間,她一直依賴于顧珩。
一年前,顧珩突然離開,她只能試著抽離那份依賴。
現在與之重逢,那份依賴感也跟著回來了。
她注視著顧珩,眼睛里閃爍著點點淚光。
“你的目的,是為了幫宣國攻打大梁,還是,幫大梁攻打宣國?”
聞言,顧珩眼神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