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是沒有本事真的鬧到派出所的,因為警察會調查身份,要是傳到軍區公人盡皆知,就算她臉皮再厚,也會影響到其他人。
雖然現在說要解放思想,但真正解放的又有幾人,那些人不會認為她是受害者曹遇這種事值得同情,只會覺得她作為女人不老實。
等辦完這件事,回到劉春梅的面店,劉春梅給她狠狠的堅了一個大拇指。
想想每次有人來他們面館鬧事,爸媽都會妥協掏錢,每月五分之一的錢都給這些故意鬧事的混混。
可這些人毫不知趣,認為是應該的,即便是生意不好也不會有絲毫的退讓和理解。
她替方婉婉找到了兩位裁縫和一家布鋪。
方婉婉先去了布鋪,將布料定下,這才跟著劉春梅走訪了那兩位裁縫。
其中有一位四十多位的女裁縫,方婉婉看過她做的樣衣后覺得不錯。
方婉婉掏出自己的本子,“這上面的款式你能做嗎?”
女裁縫看了一會,見圖上除了整件的試穿效果,還有詳細尺寸拼接圖,點了點頭,表示可以試試。
“你做一件這樣的衣服收多少錢?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三到四天,要六塊錢!”
方婉婉算了算布料的錢,她買的是最好的尼絨料子,十塊錢一米,一件男款的大約需要兩米,而女款的需要一米半。
也就是做這樣一件衣服的成本需要二十六塊錢左右。
加上其他損耗和人工,差不多二點五倍的利潤。
只是一個人三四天一件,這樣一個月下來是賺不了什么錢的,還得要量產才行。
不過才剛開始,先做出來再說。
接著又帶劉春梅去量尺寸,“你把量好的尺寸交給何姨,等我做起來付你月工資!”
她要把這些活細分出來,現在剛開始,活不多,剛好也可以檢驗一個人的人品和辦事能力。
劉春梅她是喜歡的,但是作為長期的合作伙伴,肯定要細心觀察。
等這件事件辦妥后,方婉婉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蘇城,借了劉春梅的鏡子看了看,又猶豫了。
原主的皮膚太嬌嫩了,這巴掌印還清晰的呢。
又去百貨商店買了一把可以隨身折疊的小刀,打算用來防身。
買了六個胡蘿卜煎包,坐車回去了。
楊喜琴看到方婉婉又回來了,就帶著兩個孩子 過來了。
航航看著方婉婉的臉,擔心道:“阿姨,你臉上的傷真的是摔的嗎?”
芬芬爬到她身上,在她臉上呼了呼,“姐姐不疼,芬芬吹吹!”
方婉婉瞬間破防了,一把將芬芬摟在懷里,對航航說道:“嗯,那天回來晚,路上沒看清,摔得有點重。”
航航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關心,“那我明天陪你去看爸爸,晚上就可以陪你一起回來了,我眼睛好,這樣你就不會摔跤了。”
方婉婉被小家伙暖到,她才照顧了這兩個孩子幾天呀,就這么貼心,她將芬芬放下,又將航航一把抱起,本想親親他的,但想到這么大了,好像有點不合適了,只是貼了貼他的臉,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喲!”
航航低著頭,不說話了。
方婉婉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哎喲,這么小就知道害羞了?”
楊喜琴笑道:“這么點大知道害什么羞啊,我家二栓子整天沒事就愛往我身上蹭。”
方婉婉想說,每個孩子不一樣的,特別是航航,心思敏感很多。
接著又聽楊喜琴說了一會兩個小家伙在家里的情況。
方婉婉想了想,對航航說道:“我明天不去縣城了,帶你去幼兒園報名上學吧,等再過兩天,我就帶你去看爸爸。”
航航懂事的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航航一個人睡在蘇城的床上,方婉婉抱著芬芬睡。
第二天一早,方婉婉就把昨天買回來的胡蘿卜煎包熱了熱,就分給了兩個小家伙,自己吃了一個,算是早餐了。
這才把航航送去了幼兒園。
回來后讓芬芬坐在床上玩,自己又坐在桌上開始畫圖。
醫院里,蘇城看了好幾次許智云,欲言又止。
許智云看著他坐立不安的模樣,心里直樂,明知故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嗎?”
蘇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嫂子今天上來交待了什么嗎?”
許智云笑了笑,“昨天不是交待過了嗎?今天在國營飯店訂了鯽魚豆腐湯,還有一份雞蛋羹,到點了我會去提。”
“你昨天說的生意,需要談兩天嗎?能不能回去替我看看!”
許智云不解,“如果在家呢?”
“把她帶過來,就說你累了,讓她替一下……”
許智云嘴角抽了抽,“行!吃過午飯我就回去。”
*
剛打算出去呢,吳司令提著水果就過來了,還帶了一個保溫盒。
許智云連忙打算離開回去接方婉婉。
就聽到吳司令說道:“讓你媳婦休息兩天吧,她前天晚上被兩個混混嚇著了,好在馮遠經過,有驚無險。
我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航航送到幼兒園了。”
“什么?”蘇城一激動,一下子扯到了傷口,瞬間臉色慘白。
吳司令連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坐好,別激動!”
蘇城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那兩個混混是什么身份?”
吳司令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挺吃驚的,讓人調查了一下,這才知道了大概情況。
他把方婉婉怎么得罪磁帶店老板的來龍去脈對蘇城說了一遍。
最后又補充道:“你說你這小媳婦,真是半點不吃虧,我讓馮遠帶人去調查的時候,那兩人就被人揍過了。”
吳司令見蘇城的臉色沒有絲毫的好轉,又安慰道:“你別擔心了,我已經讓人警告過了。”
說著把保溫盒打開,“我讓你嫂子特意給你燉了點排骨湯,你喝一點!”
蘇城將保溫盒推開,“我吃過了,讓許智遠回去一趟把方婉婉接出來。”
吳司令將保溫盒收起,皺了皺眉,“行了行了,快去快回,真是跟你爸一個性子。”
許智遠得了命令,連忙出了病房。
半晌蘇城才道:“他和我媽不一樣!”
吳司令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