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說什么,就說吧!”
“我看婉婉不比你媽的主意少。”吳司令說完之后又補充道,“但我也沒說你媽是不好。”
蘇城的眸色暗了暗,小聲道:“那您在擔(dān)心什么?”
吳司令沒法說,半晌才道:“這丫頭本事大著呢,鬼主意也多,還招人喜歡,你未必看得住,你爸就是一天到晚患得患失,將你媽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活得夠累,結(jié)果……”
蘇城不說話了。
吳司令又有些不忍心他這副表情,“好了,我又不是說她不好,就是讓你別太上心了,平平淡淡才能長久。”
蘇城反駁道:“但您不能說,我爸駕駛飛機失事是因為我媽。”
雖然他不喜歡媽媽的做法,但這件事只是意外。
吳司令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就是想說別像你爸為了個女人活得這么累就行了。
你爸首批回國的華僑飛行員,遇事冷靜果敢,優(yōu)秀得不得了,可一遇上你媽的事就方寸大亂,我看你現(xiàn)在和他簡直越來越像了。”
說完之后房間里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寂靜。
好半天,吳司令才剝了個桔子,遞到蘇城手上。
見蘇城沒接,吳司令不耐煩道:“行了,我不管你這破事了,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
蘇城這才接過他手上的桔子。
接著兩人又聊了一會工作上的事,包括這次事故的原因。
最后又聊到了方婉婉的戶口,“是方青山?jīng)]簽字,這事恐怕還得需要她找機會親自去一趟。”
蘇城皺了皺眉,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當(dāng)初方青山夫婦是巴不將她掃地出門的。
“等過幾天,我給他去個電話!”蘇城說道。
吳司令點了點頭,“嗯,這事沒必要著急,她戶口在哪邊都一樣的,又不是說需要拿著她的戶口過來有田地可分。”
“嗯,先緩緩!”
*
而這邊方婉婉萬萬沒想到,不過兩天沒去,許智云居然開車來接她。
他看到方婉婉臉上的傷,吃了一驚,問道:“你沒事吧?”
方婉婉見他表情夸張,連忙解釋道:“摔了一跤而已,沒那么嚴(yán)重吧。”
許智云也不戳穿她,笑道:“去吧,城哥特地讓我來接你。”
方婉婉遲疑了一下,又覺得人家都來了,還推脫那不明擺著有鬼了么?
點了點頭,抱著芬芬,到幼兒園和航航打了聲招呼,又交待楊喜琴晚點去接航航放學(xué),就帶著芬芬一起上了車。
一到醫(yī)院的病房,芬芬看到蘇城就邁著小腿跑了過去,拉關(guān)蘇城的手說道:“爸爸,你好點了嗎?”
蘇城摸了摸芬芬的頭,“嗯!好了許多。”
隨后目光落在方婉婉的臉上,呼吸一窒,溫聲開口道:“過來!”
吳司令對芬芬說道:“過來,伯伯抱抱!”
芬芬乖巧的跑過去,被吳司令一把抱起。
“許智云,你過來替芬芬剝個桔子。”說著抱著芬芬出了病房,許智云拿了個桔子也跟著出去了。
方婉婉迎上蘇誠灼灼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坐在他旁邊,訕笑道:“那天回去太晚,一下沒看清,摔得不輕。”
蘇城輕嗯了一聲,“那你往后小心點。”
方婉婉見他相信了,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解釋好一會兒呢。
頓時整個人放松下來,連忙挑出自己的小本本,翻到楊桂榮選的那件衣服,“蘇城,你看,因為你我拿下了第一筆訂單呢,到時候也給你做一件。”
“好!”蘇城回應(yīng)道。
方婉婉又說,“你看看,他們都夸你好帥,以后你就穿著我的衣服,給我做廣告好不好?”
“好!”
說著又翻了幾頁,“你看看,喜歡哪一件?”
蘇誠拿過她手上的本子,認真的翻了一起來,“就你剛剛說的那一件。”
方婉婉想了想,搖頭道:“還是穿這一件吧,這件你穿上一定非常儒雅貴氣。”
“好!”蘇城又說。
方婉婉就喜歡這樣的蘇城,她做什么,從來不問,也從來不懷疑,總是順應(yīng)著她,讓她感覺很輕松自在。
“等你好點了,我就領(lǐng)一個朋友過來替你量尺寸。”說完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開口,“不過我知道了你的身高,但不知道你的腰圍是多少,我來試一試好不好!”
方婉婉表示她心思非常的純凈,是個絕對的正經(jīng)人。
蘇唇眼底藏著微不可查的笑意,應(yīng)道:“好!”
方婉婉掀開被子,抱了抱他的腰身,唉喲,還腰腹上還纏著繃帶呢,這體驗感不太好。
她有點難受,明明上次摸手感極佳,“蘇城你要快點好起來!不然這腰身量不準(zhǔn)。”
蘇城又說:“好!”
方婉婉起身后,拿起旁邊一個桔子開始剝了起來,剝好后,掰了一片塞到蘇城嘴里,隨后又給自己投喂了一片,輪流一人一片。
方婉婉看著蘇城慢條斯理咀嚼的樣子,突然狡黠地笑了笑,“蘇城,你現(xiàn)在能還我一百塊嗎?”
蘇城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點了點頭,“好!”
收了債的方婉婉心情大好,又將航航和芬芬這幾天在軍區(qū)的情況說了一遍。
直到吳司令把芬芬抱進來,方婉婉才沒說了。
天黑了,病房的另一張床睡不了兩個人,方婉婉只得將芬芬送到了王雪香那里。
病房里只剩下方婉婉和蘇城。
方婉婉許是今天心里踏實了,躺下沒多久,就睡了。
蘇城卻是怎么也睡不著,直到聽見方婉婉平緩的呼吸聲,才伸手將她拉住。
柔軟的小手握在手心,讓他的心瞬間也變得柔軟。
半晌感覺手心動了動,這才連忙將手收回。
*
第二天,方婉婉醒得很早,見蘇城沒醒,也沒叫他,徑直出門買早餐了。
蘇城醒來時,身邊坐著許智云。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問道:“方婉婉呢?”
許智云回應(yīng)道:“我上樓時遇到她,應(yīng)該去買早餐了。”
蘇城安心了。
一連幾天方婉婉除了偶爾回去看看航航,都帶著芬芬留在醫(yī)院照顧蘇城,許是照顧得精細,半個月后蘇城就出院了。
回到軍區(qū)就有人過來送信,方婉婉打開一看,原來是省城的陳先生寫來的,說有個展想帶她幫忙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