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靳劍山和余師傅如約而至,陸哲采取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余師傅,我家夫人喜歡您的作品,不知您那是否還有空閑作品,我愿意高價購買。”陸哲說得極其真誠。
“好說,”余師傅淺笑,視線落在譚知知身上,“來之前聽靳教授提到知知,說她對文物頗有研究。我這里有一件小英博物館贈送的藏品,想請她掌掌眼。”
陸哲微微挑眉,從小英博物館出來的,必然會是真品啊,余師傅讓知知過眼,這是考驗?
譚知知看向余師傅手中的翠綠鼻煙壺,笑著講道:“我以前在西北的時候,確實倒騰過不少鼻煙壺。”
“他們說這鼻煙壺是清朝的。”余師傅笑道。到手之后,他甚是喜愛這枚小壺,經常帶在身邊把玩,不少朋友看到之后,跟他說不像是清朝,倒像是仿造贗品。
這可是小英博物館贈送,還能有假?他不敢相信。
“清朝劫走的,”譚知知看著鼻煙壺周末冒著的明黃色光芒,“這是明朝的。”
“一個鼻煙壺能傳這么久?”余師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或許是主人覺得精致,一直不舍得使用呢,”靳劍山笑著講道,“不知道余師傅平時關不關注鑒寶直播,這位陸哲老先生是大名鼎鼎的老狼鑒寶,我們再聽一下他的看法?”
陸哲老神在在,他早已習慣扮演“老狼”這個角色,一邊點頭一邊撫摸著譚知知的小腦袋:“知知深得我真傳,這鼻煙壺確實是明朝的。”
“我這算是撿便宜了?”余師傅有些興奮,“果然,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小英博物館對自己博物館的藏品都沒了解透徹。”
“這些都是他們偷搶來的,跟他們文化不一樣,自然也不會用心對待,”陸哲回想起前些年跟譚靜香逛小英博物館的時光,忍不住嘆息,“好多漂亮的文物就那么委屈巴巴地放在不被人注意的展臺上……”
譚知知沒被他們的話題岔開,她直奔這次碰面的目的:“余師傅,您那兒還有沒有薄胎茶壺啦?我也超級感興趣!”
余師傅連忙點頭:“有!”
他把手機遞過來給譚知知,讓她從里面挑見自己喜歡的。
“知知快挑,正好趕上今天余師傅開心,你挑什么他都能送你!要是里面沒有喜歡的,讓余師傅給你現做一個都行。”靳劍山向著譚知知,笑著幫她說話。
送不送,做不做?
靳劍山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余師傅被架了起來,不答應也得答應啊!
譚知知跟外公分享著圖片,挑選了一件跟纏枝紋那款比較相似的,余師傅當即打電話給自己工作室,親自安排人送來京市。
陸哲當然也不會白收這份禮物,當即開了張支票塞給余師傅,略顯恭維道:“余師傅的作品有市無價,數額您隨便填。”
余師傅為人也極其爽快,將支票推了回來:“當做是我送給知知的見面禮。我們也算交上朋友了,家里有不少藏品,還想請老狼您幫忙過過眼。”
原先他對自己手里的藏品都很自信,但今天這枚鼻煙壺讓他長了見識,就連四五歲的小外孫女都被培養得如此優秀,那么老狼鑒寶本人的功力,必然深厚至極!
“行!”陸哲笑呵呵地答應了下來,“最近沒太有時間去你那邊,這樣,下次我直播的時候告訴你,咱連個線?你找個小號關注我,只要不露臉,就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也是他們這個年紀的人,越注重低調,生怕自己的藏品被他們盯上。
余師傅思索片刻,點頭答應:“我看行。”
事情完美解決,眾人推杯換盞聊了許久,才不忍散席。
送完靳教授和余師傅回到下榻酒店,譚知知和陸哲剛一回家,就看到了等在客廳的戎霽。
“干爹,我沒做通西門家的思想工作,那款纏枝紋薄胎玉壺,他們不出……”戎霽哭喪著一張臉,“本來我都做通西門老爺子的工作了,他答應跟我換。誰知他家那個臭小子,死活不松口,怎么交易都不行……”
譚知知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啊這,壺明明落她手里了呀,當然交易不了。
“沒事,我們已經解決了。”陸哲擺擺手,西門那老頭子吃了東西,自然不容易吐出來,更何況是在拍賣場上贏了他陸哲的東西,陸哲本身也就沒抱太大希望。
戎霽神色巨變:“解決了?您把西門老爺子解決了?埋尸地點選擇好了?需不需要我幫忙處理?我手下挺多見不得光的……”
陸哲清清嗓子,瞪了他一眼,戎霽立馬閉嘴。
譚知知一臉天真地問道:“解決什么啊?為什么要幫西門爺爺埋屎啊?他平時不去馬桶的嗎?”
陸哲被小知知的空耳逗得哈哈大笑:“因為他是個不講衛生的人。”
陸哲不放過任何一個抹黑死對頭的機會。
戎霽轉移話題:“知知,我的分店在你們幼兒園那開了,開學都一個周了,也不見你去吃呀?”
譚知知撓撓頭:“最近有點忙。”
“忙什么?”
“忙著學習。”
戎霽指指滿屋子的NFC標簽:“這才幼兒園,就卷成這樣了?”
陸哲笑:“我一向推崇素質教育。”
“其他小朋友們都會,我不能不會啊,”譚知知嘆了一大口氣,“而且我也想說一口流利的英語。”
戎霽搖頭:“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陸哲“噗”得一下笑出聲來,鑒寶方面知是天才不加假,但學習方面……想想阿香和宴洲輔導后的挫敗樣子,嘖,對孩子不能要求太高,有一技之長就好!
“下周找個時間去店里,”戎霽對譚知知講道,“舅舅肯定安排店員好吃好喝地伺候你和你的同學們!但是有一點,上次舉報我夜店那小子,不讓進!”
剛巧陸宴洲下班回來,聽見這話,堅決表示贊同。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陸宴洲解釋道:“讓何偉找了幫工人回來加固圍墻,兩個小時就能完工。”
譚知知看著外邊如火如荼地施工:“舅舅,你是擔心乖乖磨爪子把墻磨倒嗎?我也有點擔心,不過經過加固,應該就沒危險了吧!”
“呃……”陸宴洲驚訝地看向院子,他家院墻也沒那么脆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