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知道后宮的女官都是有品級的,皇后身邊的蔣尚宮就是正六品,大夏開國時,女官是有實權的,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權力逐漸過渡給了宦官。
這就造成宦官把持著宮廷和皇莊的局面,這次查出有的莊子管事,故意送孩子進宮當太監,為的就是成為有實權的宦官,從而欺上瞞下,圣上完全被蒙在鼓里。
現在圣上不信任宦官,將權力單獨分出來,就是不知道分多少份。
春曉心急也沒用,圣上就是不說,反而自顧自的品茶水。
兩刻鐘后,王公公進入大殿,“陛下,禮部尚書到了?!?/p>
圣上這才放下茶杯,“讓他進來?!?/p>
禮部尚書是劉大人,今年五十五歲,身形消瘦,背后有些佝僂,模樣顯得蒼老。
劉大人進大殿后見禮,“臣見過陛下?!?/p>
圣上示意尤公公為劉大人搬把椅子,椅子搬到劉大人面前,圣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坐?!?/p>
劉大人小心的坐在椅子上,他琢磨了一路,禮部并沒有什么事情,最近圣上殺心太重,他一時間也有些忐忑。
“還請陛下明示,禮部可有哪里出了問題?”
圣上站起身活動腿腳,“自從嘉和時期起,宗正寺的權力由禮部接管,朕這次讓你來,朕要禮部歸還權力給宗正寺。”
現在的宗正寺快成為一個擺設,圣上不理解父皇的決定,不過,現在他是天子,他要宗正寺掌握該有的權力。
春曉見劉尚書變臉,琢磨出味道,禮部掌握宗正寺的職能,不僅僅是權力,還方便和皇室宗親接觸,尤其是關于皇室襲位,這里面的油水不少,貓膩也多的很。
禮部上奏折的時候,多說些好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陶瑾寧則有些茫然,真不怪他不懂,因為在陶尚書府時,沒有人教導他,如果不是文盲過于不好看,陶瑾寧連讀書識字的機會都沒有。
陶瑾寧扯了扯春曉的袖子,春曉,“??”
圣上發現陶瑾寧的小動作,瞪了一眼,見陶瑾寧老實,才危險的詢問劉尚書,“愛卿不愿意?”
劉尚書撲通跪在地上,“陛下,宗正寺的權力牽扯甚多,還請圣上三思?!?/p>
春曉嘴角上翹,一旦宗正寺的職能回歸,呵,以前被禮部為難過的皇室,一定會想法子報復,禮部不僅舍不得肥肉,也怕被報復。
圣上心里也門清,他不在意宗室,所以隨便禮部折騰,有些襲爵故意拖著,他正好也不愿意給。
現在不同,他需要宗室為他賣命。
圣上心里不悅,臉上帶出來,陰沉著臉,“宗正寺屬于皇室,今日朕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你回禮部通知下去,明日朕會派人去交接?!?/p>
劉尚書額頭上滿是汗水,清楚圣上已經下定決心,抬起頭想再勸誡就對上圣上嗜血的眼睛,劉尚書所有的話卡在喉嚨里。
最近菜市口人頭滾滾,血腥味沖天,土地挖一尺都能看到血。
劉尚書佝僂著身子,“老臣領旨。”
圣上等劉尚書離開,才對著春曉和陶瑾寧道:“日后宗正寺會負責宮廷采買和皇家產業的管理,宗正寺直屬朕,你們掛在宗正寺下,至于官職,朕要再考慮考慮?!?/p>
這兩人的官職不好給,尤其是楊春曉的官職。
春曉心里涌起失望之色,白期待,結果圣上還要再琢磨,不過,今日的事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
“咚”的一聲,大殿外響起喧嘩聲,打斷了圣上的思緒,圣上冷冷的看向尤公公。
尤公公忙退出去查看,心里則感嘆,圣上越來越不好伺候。
很快,尤公公急匆匆的回來,“陛下,五殿下昏倒了?!?/p>
圣上愣怔片刻,這才想起還有兩個兒子在外面跪著,第一反應是老五裝暈,“真暈還是裝的?”
尤公公小心翼翼的回話,“五殿下多日沒休息好,最近一直在喝湯藥,殿下是真的昏倒?!?/p>
圣上嗯了一聲,“那就請太醫,嗯,讓老四也回去休息?!?/p>
尤公公飛快地跑出去,春曉透過琉璃看殿外的情況,雪一直在下,已經由中雪變為大雪,心里嘶了一聲,兩位皇子真的沒凍壞?
春曉飛快掃圣上一眼,圣上臉上沒有任何擔心的神色,還真是狠心。
圣上還有政務要處理,“行了,你們回吧。”
陶瑾寧和春曉忙行禮告退,退出大殿時,還能看到侍衛正背著五皇子離開的身影。
四皇子并沒有走,正被侍衛扶著在慢慢移動,雙腿回血的感覺不好受,四皇子面容扭曲,還是咬著牙慢慢的走。
春曉沒急著離開,她要等側殿的六皇子,陶瑾寧一看也站著沒動。
四皇子慢慢走到臺階前,他瞧不起女子,女子就該安分守己,他不明白父皇為何信賴一個女子,更是給楊春曉權力。
今日的他,竟然連病懨懨的老六都比不上,老六又得了好東西,他呢?沒有府邸,母族不行,沒有銀錢,什么都沒有!
從什么時候開始老六入了父皇的眼,從無人可依靠的小可憐,一躍成為父皇喜歡的兒子,好像是從楊春曉成為老六的師父時。
四皇子扯了扯嘴角,用大寶的機會換來的啊,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