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寧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沈昌平搜羅了不少好看的男子圈養,在素棲園,除了他的男寵,大多數的青年都是送人的禮物。”
春曉反應快,“你是說,我送去大理寺的青年,就是沈昌平準備的禮物?送給誰?”
原來在這里等著她。
陶瑾寧湊到春曉的耳邊,“祁郡王,據說祁郡王見過一面就喜歡上了。”
春曉瞳孔地震,“啊?”
她真沒想到是祁郡王,祁郡王的取向一直很正常,在宗室也沒傳出過閑言碎語。
陶瑾寧接過春曉手里的手帕,親自為春曉擦拭有些濕的頭發,“背后之人的目的,挑撥你與祁郡王的關系。”
春曉也猜到了,“還真是一環扣一環,先是六皇子,再是祁郡王,有人不想我與宗室走得太近。”
陶瑾寧擦頭發的動作停頓,“你覺得是誰的手筆?”
“敏慧可知道?”
陶瑾寧搖頭,“表姐只知道是送給祁郡王的禮物,并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最近表姐一直在府中休養,能查到祁郡王,已經不容易。
春曉側過頭,再問,“你覺得是誰?”
陶瑾寧摸著春曉順滑的頭發,左手沒舍得松開,右手比了四與五。
春曉放縱了陶瑾寧的小動作,微微挑眉問,“為何不是二皇子?”
要知道,上次惡犬事件的受益人指向二皇子。
陶瑾寧指著皇宮的方向,“你不在京城的時候,我沒少與四、五皇子打交道,你與沈家繼續交惡,就是與三皇子交惡,現在又挑撥你與宗室的關系,只有這兩位皇子最有動機,他們怕六皇子背靠你,勢力發展的太快。”
春曉懂了,看來陶瑾寧一定查到過什么,“我也覺得是他們的手筆,這兩人又聯合在了一起。”
“嗯,他們單打獨斗沒有任何勝算,只有聯合在一起才有機會,日后你莫要小瞧商賈的本事,商賈能做許多事。”
陶瑾寧語重心長地叮囑,他怕春曉站得太高忽略小人物,往往小人物的殺傷力最致命。
春曉點頭應下,“還不松開手?”
陶瑾寧張開左手,黑順的頭發順著陶瑾寧的指尖滑落,陶瑾寧抬手摸著自己的頭發,“你的頭發怎么保養的?”
“天生的。”
春曉沒保養過頭發,身體素質增強,她的頭發也越發黑亮順滑,她現在都不敢讓太醫給她把脈,太健康了。
她都怕圣上起了喝她血的心思,圣上面對死亡的時候,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陶瑾寧拉開馬車簾一角,馬車窗上鑲嵌著磨得透亮的貝殼,透過貝殼能看清外面的雨勢,“這場雨估計要下一晚上,還好秋收已經結束。”
馬車轉過彎就到春曉宅子所在的街道,街口兩輛馬車堵住了路。
丁平披著蓑衣,瞇著眼睛認出是沈家的馬車,“大人,沈家人。”
春曉身上的慵懶不見,坐直身子沒有下馬車的意思。
雨嘩啦啦的下著,路面鋪了水泥,雨水順著設計好的緩坡流入道路兩邊的水溝。
雙方都沒有下馬車的意思,隨著時間的推移,春曉身后停了不少官員的馬車,卻沒有下人來催沈家的馬車讓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