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講了今日大朝會募捐的事,“我可以給公主一百個做工的名額,能做十日左右的工,每日管中午一頓飯,一日工錢五十文,當日結算工錢,如果想要木炭,也可以用木炭結算。”
敏薇領悟春曉的用意,笑著接話,“前提是品行良好,愿意給家中女眷治病的人家。”
“嗯,公主可宣傳,如果做工期間表現好,會成為長期工,織染局的女工會教導更精湛的織布技藝。”
春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的山楂水,水汽升騰,遮擋了她柔和的眉眼。
六皇子抓住了重點,“師父,你想培養織布女工?”
“嗯。”
春曉并沒有說她的計劃,她只是先做準備。
六皇子瑾煜猜不透培養女工有什么用,幾次想問的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他知道師父不想說,一個字都不會吐露。
六皇子悶悶地說起今日進宮的結果,“父皇準了今年我拿兩成的分紅,明年開始我只能拿一成。”
春曉看向敏薇公主,見敏薇一臉喜色,了然道:“陛下給了公主好東西?”
敏薇眉梢上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伸出兩只手,“足足有十個箱子,再也不是徒有其表的樣子貨,全都是好東西,里面竟然還有一匹緙絲,驚得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瞧我手臂上的青紫,我自己掐的。”
春曉拉過敏薇公主的手臂,內側青紫一片,這是下了狠手,習慣了圣上的苛待,突然得到好處,反而不適應了。
春曉松開手,“公主應該感謝我,我清理了皇宮的庫房,破爛已經倒賣出去,圣上想給你破爛都沒有。”
敏薇眉開眼笑,“是,是,楊大人是我的大恩人,我無以為報,準備以身相許。”
春曉抬手推開摟著她手臂的敏薇,“微臣的性取向正常,聽我一句勸,公主還是早些嫁人的好。”
六皇子聽話聽音,“師父何意?”
春曉察覺到敏薇渾身緊繃,嘆了口氣,“公主的名聲好壞有利有弊,名聲好了,我怕圣上利用公主的親事。”
敏薇瞬間沒了好心情,嘴角耷拉,“呵,我們這些公主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以前在宮里時,她羨慕姐姐們,出宮后才知道姐姐們過的什么日子,恩愛的大公主夫妻,背地里全是算計,二公主嫁得好,二駙馬行為不堪。
三公主嫁的是文武雙全的如意郎君,呵,文武雙全是家族精心培養的結果,三駙馬心里只有對權力的追逐,兒女情長從不是首選。
看似郎才女貌的婚姻,背后一地的雞毛。
敏薇有些自暴自棄,“你三表哥不是沒定親,我選他。”
六皇子拍著手,“的確是好人選。”
春曉翻了個白眼,“別想好事了,圣上不會允許。”
圣上瘋了才會加碼她與六皇子之間的關系,敏薇公主尚誰都可以,獨獨不能尚與她有關的男性。
其實她三表哥的確適合尚公主,長得還算可以,沒花花腸子,有些耿直在,骨子里又開朗,最重要是三表哥沒有任何上進心。
多么完美的尚公主人選,可惜圣上不允許。
敏薇試探詢問,“你徒弟文元呢?”
春曉,“......不行。”
文元厚著臉皮成為她徒弟,看似沒臉沒皮,卻是文元無奈下的另辟蹊徑,他出自南陽,又有案底,哪怕是冤枉的,他的科舉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文元從不掩飾對權力的渴望,文元怎會甘心尚公主?